但是過去的那個結,總在心中一時兩時還無法解開!
大奶奶把李媽他們打發到田莊,也考慮了諸多因素,她為此還與自己的婆婆二太太商議,跟自己的親姨娘大太太商議,說蓮兒的奶媽,去了田莊,若是派一般的事情,怕蓮兒以及三太太的臉上不好看,於是就給了李媽丈夫配合孫府管家管收兩季租子的活計。
對於當初把馬丫給蓮兒,李媽的言說她們偏心眼兒,她們也有所耳聞,但是她們想挽回已經挽回不了了。
兩位太太是後悔不跌,當初要早知道這樣,她們就該阻止大奶奶這個提議!
當初大奶奶有沒有偏心的想法呢?
有!
她覺得馬丫的爹得了癆病,她不能把馬丫給老太太,又不能把馬丫送給自己的親姨娘大太太,更不能放在自己這邊,所以她就提議給了蓮兒。
當然,大奶奶是不可能承認自己是有私心的。
大太太二太太心裡有數,只不過當時都不說話。她們怎麼會想到李媽會這麼不曉得好歹,把這事攤到桌面上說?!
想想,連老太太當時都嫌棄的,誰不為自己著想呢?!
李媽去了,並沒有讓蓮兒取消對馬丫的恨。
一個月後,孫家老爺從南都回來,蓮兒把這委屈當件大事告訴了自己的爺爺。
孫老爺今年都六十多了,有一大把絡腮鬍,紅臉漢子,聽孫女告了這個狀,當即決定,要把他們房裡的丫頭跟馬丫換了。
蓮兒當時很開心,她坐在孫老爺的腿上,撒著嬌,扯著孫老爺的鬍子。
孫老爺就跟孫女兒玩耍了一回,讓大丫鬟帶她去外面玩。
老太太就感慨,說這蓮兒真是不依不饒啊,她奶媽都離開一個多月了,還惦記著這事。
“她不喜歡,為什麼非得把這個丫鬟派給她?!”孫老爺看著蓮兒在外面活潑可愛的身影,對老太太有些不滿道。
“當時我也沒想這麼多,你哪裡知道,她的乳母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老是在她面前挑事兒!”
老太太坐在右手的太師椅上,想了想,又道。
“你看吧,我估計她娘肯定不答應!”
“這又為啥?”孫老爺不解道。
“為啥?”老太太就虎了臉,“這三個兒媳婦,再加上才上任沒幾年的孫媳婦,你看哪個是省事的?”
“有那麼複雜嘛?”孫老爺就皺了眉頭。
“以前,是三太太出頭露尖,可自從三兒沒了••••••”
老太太沒有說下去,眼裡也汪了淚。
孫老爺不想提這些不痛快的事,就嘆息了一聲。
剛好此時,聽說爹回來的大爺孫孝文,匆匆忙忙從外面進來,他打斷了二老這段悲傷的回憶!
“爹,您啥時到家的?”
“剛到不久!”孫老爺見是大兒子,臉色和緩。
老太太就用手帕擦了擦眼睛,用眼睛示意,讓他坐,孫孝文就坐在下面的一把椅子上。
“中午楊大人約我去喝兩盅,聽說爹您回家了,我這才急急忙忙地趕回來。爹,楊大人說,太子還沒有找著?”孫孝文開門見山就說朝廷裡的事。
老爺就看著下面站著的幾個丫鬟還有婆子。大爺就手一揮,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於是幾個丫鬟婆子呼啦一下出去了。
“到哪裡找去?福康帝正大肆抓捕惠武帝時的大臣,主要還是為了前太子的事!”
“我聽楊大人說,惠武帝其實並沒有死?死的是他的替身?”大爺就身子前傾,看著自己的爹道。
“你說呢?惠武帝在朝時,殺了那麼多自己的親王叔叔,他能沒有準備?”孫老爺就捋著自己的鬍鬚,“我也聽說了,死的是他的替身跟皇后。朝廷大臣們私下裡也議論,惠武帝若是死了,怎麼會找不到他的替身呢?”
老爺頓了頓,又道:“這事到哪裡都不要傳,就按照朝廷頒佈的說法,跟人家閒聊時,就說惠武帝在大火中已經駕崩了,人家若要說什麼,咱就聽著,咱不跟人家後面傳就是了!上面要是知道了,這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是掉腦袋的事!”
“嗯,爹,這個我知道!”大爺又問道:“爹,那京城還有什麼新聞?”
“還能有什麼新聞?就是殺人唄!”老爺捏著下巴濃密的鬍子,道:“投誠的都還留用,就是當初那些反對北王比較厲害的,有兩個大臣家都被滿門抄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