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孫連誠出於一種自尊心理,花姐比他混得好麼,大花要是在花姐身邊生活,他哪哪都覺得不自在!
孫連誠還是搖搖頭,對馬丫道:“馬丫姑娘,謝謝你關心我家大花,但大花在她祖父祖母那裡,過得很好,咱也不跟誰攀比,咱還不算虧待她,我每年都給我爹孃許多錢,就是怕大花吃虧······”
“當然,這次來,我也不是光為了花姐,女孩子在生活上吃不吃肉都不是要緊事,我來找您,也是為了大花著想!”馬丫覺得沒必要這麼繞,馬丫就要往孫連誠的心窩裡掏了:“誠爺,大花如今也不小了,她都十一了,每年花姐回去看她,臨走時候大花都會抱著花姐的腿不讓她走,搞得她們母女跟生離死別似的。以後大花在家裡還能呆上幾年?即便祖父祖母疼她,最多在家裡呆上七八年,足了吧?但是您想過沒有,您這樣就耽誤了大花的前程。”
馬丫盯著孫連誠,見孫連誠低頭不言語,馬丫又道:“您不讓大花呆在花姐身邊,也許大花現在不恨您,可是以後呢?等她以後嫁了人,當她在婆家過得不順心的時候,她能不想到您今日的阻攔嗎?她能不恨您嗎?”
這話,讓孫連誠心裡有些崩不住了。
馬丫這話說的對,大花在花姐這裡,一定比在老家好。
馬丫接下來的話,才是真正擊潰了孫連誠的心。
馬丫道:“誠爺,我把話說到這裡,當然,您放不放大花,那是您的事,大花畢竟是您親閨女麼。我呢,也就跟花姐姐妹一場,我就想著幫花姐一把,這大花要是真的到了花姐這裡,我是這麼想的,先讓大花識點字,找個先生教她年把兩年,如果大花聰明瞭,以後我再想法子把她介紹到諸如王爺侯爺家去做丫鬟,在那裡接觸的人事多了,她自己也長本事不是?!既然您這個態度,那······”
馬丫的“我也盡力了”的話還沒說出來,孫連誠就忙地打斷了馬丫的話道:“馬丫,你真的願意幫我家大花?”
孫連誠繃不住了,花姐能有如今的產業,能有今天的狂妄,都是拜馬丫所賜。要是沒有馬丫,花姐她什麼都不是。
所以當孫連誠聽到馬丫要給大花找先生教她,並且願意把大花介紹去比孫府還厲害的人家去做丫鬟,孫連誠動心了。
這丫鬟跟丫鬟區別可大了去了。
馬丫是丫鬟,孫府那些在廚房等地挑水洗衣服的也叫丫鬟,她們的區別真可謂一天一地。
馬丫在孫府的時候,姨娘在馬丫跟前說話,那都是賠著笑的!
馬丫這樣的人物,既然願意介紹一個姑娘到一個府裡去做丫鬟,那麼大花絕不是給人家做粗活的丫鬟。
孫連誠知道,就拿馬丫來說,她在孫府的時候,馬丫當紅的時候,自己拿什麼跟馬丫比?比不了,馬丫說這事這樣做,他就得照著這樣做,敢得罪馬丫他的管家地位都未必保住。
這就是一個丫鬟的厲害之處,馬丫要介紹自己的閨女到比孫府還厲害的府邸做丫鬟,孫連誠怎麼能不動心?!
而馬丫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孫連誠心潮澎湃。馬丫道:“我呢,也不知道大花現在是什麼樣人,但是我相信,花姐能有這樣,大花也不會差到哪裡去。誠爺,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我能保證大花在花姐這裡,肯定會比她在老家強,起碼以後她有見識啊,老是呆在老家,什麼人也不接觸,她懂什麼?!”
“這我信,這我信!”孫連誠就道:“馬丫姑娘,我只信你,要不?!我把大花就交給您?您來安排?”
孫連誠為了大花,竟然對馬丫用了您字,可以想見孫連誠那渴求的態度了。
馬丫聽了孫連誠的話,就道:“誠爺,您就放心好了,我跟花姐是好姐妹,那大花又不是外人,我能對她不好麼?!”
話到這裡,這事就等於定了。
馬丫給孫連誠留面子的機會,這個機會就是,孫連誠帶上重禮,把大花送到馬丫跟前。
這意思是再明瞭不過,那就是孫連誠把大花交給了馬丫,而不是交給花姐。
雖然大花會在花姐那裡生活,但是孫連誠這麼一做,禮物一送,大家都知道了,孫連誠把大花交給馬丫,就等於巴結上馬丫了。
孫連誠也跟人家說了,說馬丫願意教育大花。
這話是很有分量的,誰不願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給馬丫教育?!
馬丫可是讀過書的,通情達理,而且還很有本事,讓主子有了靠山的感覺。
三太太是,蓮兒也是,蓮兒現在就離不開馬丫。
能有這麼個大樹靠上,別說送禮了,就是傾家蕩產也樂意!
這就跟投資一樣,只要看看風生水起的花姐,就知道只要馬丫願意教育自己的女兒,不管送多少禮給馬丫都值!
沒人會懷疑,大花到了馬丫跟前,那就有了大好前途了。
起碼大花將來嫁的人家不會差到哪裡去!
於是,關於馬丫跟孫連誠的這場官司,以馬丫出面調解,最終有了美好的結局。
花姐既把大花接到身邊來,孫連誠又沒失了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