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太太想請馬丫幫忙,當然,她不會直接找馬丫。
等到他們到了孫府安歇下來,吃完飯喝茶聊天的時候,周大清跟媳婦被年輕一輩的帶去花園逛去了,比如孫戎孫兵孫明等,還有他們的少奶奶,年輕人扎一堆說話,覺得自在些。
這裡大姑太太有三位太太陪著說話,還有豹奶奶大奶奶,一個當家一個歲數大些的,也陪在這裡。
她們之間說話,大姑太太根本不用開口,話題自然會聊到周大清的這個媳婦身上。
女人在一起麼,無非就是家長裡短,說說這媳婦的習性啊,孝不孝孫啊,跟家裡的小姑子嫂子能不能處到一起去啊等等。
大姑太太嘆息一聲,逗著懷裡的孫戎的兒子道:“我這媳婦,結婚都一年多了,到現在還沒有懷上呢!”
大奶奶就笑道:“姑媽,心裡急了吧?這事急不得,懷孕的事,哪能說懷就懷上呢!”
二太太也道:“她才多大,還不到二十,姐您急啥呀?!”
大家又都討論起懷孕的事,大太太還舉了自己的例子,說自己到了孫府,來了三四年,都沒有懷上,後來還不算懷了孫豹。大太太說二太太嫁過來後,當年就懷孕,第二年就生了孫正了,孫虎都比孫豹大幾個月,也勸大姑太太這事急不得,說人跟人是不一樣的,有的懷孕早,有的懷孕晚一些。
大姑太太先是強笑著點頭,她聽別人說,自己不說。
等到大家都發表的意見,停下來等她說的時候,大姑太太先是猶豫了一下,才像是下了多大決心似的悄悄道:“都是自家人,我也不怕你們笑話,這大清啊,也不肯沾媳婦身子,這哪天能懷孕啊?我問媳婦,她抹淚跟我說,大清一月也碰不了她身子兩回!”
“這叫怎麼說?”豹奶奶就咦了一聲:“依我看,清兒媳婦長得也算標緻的,這樣的模樣,大清還不滿意?”
“他外面是不是養了小的?”三太太就問道。
“沒有!”大姑太太鎖著眉:“他要是外面養了女人,倒也罷了,咱把她接回來放在家裡就是,這有什麼藏著掖著的?只要他願意,我和他爹都沒意見。他祖父又寵他,他要是看中誰了,說一聲,咱去給他提。我也跟他說了,別人家都是娶了幾房小妾,咱家也不管他。我還跟他爹說,等過兩年,給他納個小的。可他倒好,跟自己的媳婦都不親近,白天在太子爺那裡做事,晚上他倒是按時回來,只是偶爾會被朋友約去吃酒!”
眾人都哦了一聲,都覺得奇怪。
豹奶奶就道:“按說,大清年紀輕輕的,怎麼會對媳婦沒興趣呢,難道他心裡還惦記著······”
豹奶奶說到這裡,把話打住了,沒往下說,以為大家都知道她指的是誰。
“我想也是!”大奶奶就附和著豹奶奶道。
“你是說······”三太太見兩個都沒有說出是誰,她便也猜到了,她便看著大奶奶,也沒有說出名字來。
“馬丫,大清心裡一定還惦記著馬丫!”大奶奶倒是乾脆,她對著大姑太太小聲道:“大清在這方面就不如戎兒了,瞧,戎兒媳婦又懷上了!”
“又懷上了?”大姑太太驚訝道。
“身上兩月都沒來了!”三太太笑道:“這孩子也不早說,前些天,她才悄悄跟我說,我忙地請了先生給她號了脈,先生說是有喜了,我便讓跟她的人,要小心侍候著!”
“嘖嘖!”大姑太太直咂嘴,他看著懷裡虎頭虎腦的孩子,見他不老實,哼哼唧唧地,他張開兩臂想要邊上的奶媽抱,大姑太太便把孩子送給奶媽,奶媽便抱到一邊餵奶去了。
“我要是能抱上孫子就好了,哎,大清這孩子,簡直愁死我了,我說他,他也不聽,當面答應的好,可過後該怎麼做還是怎麼做。一月倒有半月,在書房看書,看到半夜,便在那邊歇下了!”
“大姐,這您也別急,回頭,我們都勸勸他!”三太太道。
大太太就搖搖頭,“這可不是勸的事,爹孃的話都不聽,他能聽我們的?要我說,不如讓蓮兒說說他,興許他能聽蓮兒的話!”
大太太這麼說,有一定的道理,現在的蓮兒,今非昔比,她也是有身份的人。
但是大奶奶提出了不同的意見:“要我說,乾脆直接找馬丫,大清就愛聽馬丫的話。就說上回,他們表兄弟兩鬧不和,大清氣得從府裡搬出去,打算不再理睬戎兒。戎兒提了禮物上門給他賠禮道歉,他都不肯原諒戎兒,我們勸了,做哥哥的幾個也勸了,他卻始終不肯原諒戎兒,結果怎麼著,我聽說馬丫到他那裡三句話沒說,馬丫一抹眼淚,他就慌了。馬丫說是他們兩讓她丟了人,如今兩人不和,還被人派來勸和,馬丫說自己但凡有點志氣,早一頭碰死了。馬丫只是拿這話說說而已,結果,他還屁顛屁顛地主動去給戎兒道歉,約了戎兒一塊去喝酒,後來我們還笑話他,說他就是賤,敬酒不吃吃罰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