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丫繼續道:“不過,依我這沒見識的丫頭看來,別人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做上太監的寶座,而沈公公您卻另闢蹊徑,您現在已經是‘太監’了!”
“哦?這話怎麼講?”沈叔全有些得意,他晃了晃腦袋,嘿嘿笑著,眯起眼睛看著面前這位被自己戲弄的丫鬟。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馬丫會如此鎮定!
馬丫便學著沈叔全笑的樣子,誇張地嘿嘿一笑,道:“這不,您也太奸了!”
在眾人還沒明白過來的時候,馬丫又伸出蘭花指,學沈叔全的樣子扭了一下腰,然後道:“哎呀您這太賤的樣子,我一個女孩子,反正我是學不來······”
馬丫下面說了什麼話,沒人聽到,因為此時反應過來的人,哈哈大笑。就連胡妃都失了禮數,剛喝了一口茶,便噴了出來。
基兒更是笑揉著自己的肚子,手指馬丫,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再看沈叔全,臉上是紅一陣白一陣,臉上尷笑所堆積起來的肉,實在是讓人難以看下去了。
他沒想到自己一向是能說會講的人,卻敗在了馬丫手下。
等到眾人大笑了一會,想起來又笑了一會,有人揉眼,都笑淚了。
此時基兒才道:“馬丫媽呀,太監太奸!高,這對的實在是高!”
胡妃拿了手帕捂住嘴,咯咯咯咯地笑著補充道:“後面還有太監太賤,馬丫你是怎麼想到的?!”
這件事過後,胡妃想起來就笑,她一直在想,這馬丫當時是怎麼想到的呢?
從此馬丫在胡妃的印象中,算是個有能力的姑娘。
胡妃開始關注馬丫了。
關於馬丫在孫府的一些事情,胡妃跟蓮兒聊天時,她基本都曉得了。
胡妃感慨:“怪不得馬丫有這急才,原來她在你孃家,讀過書的呀?!”
既然胡妃覺得馬丫有才,便也常與馬丫聊天,她漸漸地,從心裡喜歡這個姑娘了!
那麼馬丫怎麼導演讓二高去就藩的呢?
說來也也巧,有一次,胡妃跟蓮兒閒聊,馬丫與眾多下人陪在她們身邊,她們聊到兩年前基兒跟隨福康帝出征,基兒聽了那個宦官的話,差點回不來的時候。
她們之間倒是沒什麼,像是說一個古老的故事,畢竟這事,已經過去了。
但是馬丫的表現,讓兩個人都很詫異,馬丫當時的臉色是異常的,不光她們發現,還有其他下人也發現了。
蓮兒就皺著眉頭問馬丫道:“馬丫,你怎麼啦?”
馬丫先了愣了一下,接著連忙搖頭道:“我沒事!”
馬丫說的時候臉上的異常還沒有去,這就更激起了兩個女人的好奇心,胡妃就看著馬丫,道:“馬丫,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蓮兒就看著馬丫,對胡妃道:“看她這緊張的樣子,一定是有什麼難以開口的話!”
蓮兒說完,就對馬丫道:“有什麼,你就直說好了,我們在閒聊,這有什麼不好說的,說錯了娘娘也不會怪你的!”
“馬丫,放心說吧,沒事的!”胡妃就笑著鼓勵馬丫。
馬丫猶豫了一下,就道:“我知道這話不該說,我怕說出來,上面怪罪下來,我吃不了得兜著走!”
胡妃見馬丫很認真的樣子,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沈叔全以及其他的宮女公公道:“你們都下去吧!”
等到他們走後,蓮兒就對馬丫道:“好了,現在沒外人了,就我們三,你可以說了!”
馬丫看了看蓮兒,又看了看胡妃,小聲道:“我說的若是沒有道理,兩位娘娘就這麼一聽,就當我胡說八道罷了!”
“說吧!”胡妃就道。
“娘娘您剛才提到小王爺在戰場上那段事情,其實奴才以前就有疑惑,可一直沒敢說!”
兩個女人聽了馬丫這話,對望一眼,異口同聲地問馬丫道:“什麼疑惑?”
“就是······”馬丫猶豫了一下,便鼓足勇氣道:“我在想,小王爺對戎爺一直很信任的,可是那會,戎爺勸阻小王爺不聽,那麼多人勸阻小王爺也不聽,小王爺為什麼偏偏要聽一個公公的話呢?再說了,難道公公不知道皇上要小王爺跟緊他而不要擅自做主嗎?我就一直在想,這公公是不是揣摩了小王爺的心思,可他好大膽啊,要是我,便是殺了我也不會幹這種事。即便那回小王爺沒什麼危險,皇上要是知道公公攛弄小王爺去追敵人,皇上會饒了這個公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