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的心情有多急是可以想象的,如今府裡沒個男人在,還不知亂成什麼樣了。
孫連誠是跟了大爺多年的,原本府裡有大小事,大爺不在,都是孫連誠在應酬。可老太太倒下了,這是天大的事啊,就像是孫府的天塌了一半一樣,孫連誠他又怎麼能應付得了?!大爺都能想象,孫連誠一定會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忙的亂轉!
同樣得到資訊的老管家,他也是不敢耽擱,簡單收拾一下行李,帶了登州那邊孫府的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趕著馬車一路直奔南都而來。
孫府在登州老家,那邊的近族聽說老太太去世,也是收拾了一番,把所有的紅紙全部撕掉,把舊年貼的門對撕掉,把掛的紅燈籠也全變成了白燈籠,準備迎接老太太的棺木回來。
在南城的孫府,老太太過世後,大太太怕老太太那邊有下人趁亂偷盜,便令豹奶奶派人把老太太的房間鎖上,若有人需要到老太太房間拿什麼東西,給豹奶奶報告一聲,到那裡拿鑰匙,豹奶奶派人拿了鑰匙去開門連同監視拿東西的人!
到了第六天,忽然前門來報,說大爺到家了。
小廝還沒退去,就聽老遠處一聲痛哭:“娘????????????”
大爺這一開嗓,全府上下一片哭聲,守在老太太棺木前的太太以及奶奶小姐小爺姨娘連同下人們,全部哭迎。
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大爺給盼來了!
等到大爺哭了好一會,孫連誠便上前來安慰。
“大爺,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諸多事宜,還等著大爺您拿主意呢,大爺,您先節哀順便吧????????????”
大爺哪裡肯起來,他這才走了多久?娘就沒了?以後自己就沒有娘可叫了!
大爺是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個事實,棺材裡躺著老太太冰涼的屍體,他扶棺又是一陣痛哭!
過了一會,大爺在眾侄兒媳婦以及大太太孫連誠等人的勸說下,方才起來。
豹奶奶便給大爺彙報了老太太自去世後,府裡的一切的安排,都是靠馬丫出的主意,府裡才算有點樣子。
大爺聽了,心裡才稍稍寬心,為此他還紅腫著眼泡,看了也哭得跟個淚人似的馬丫。
老太太的大廳不是議事的地方,不時有人來拜祭,裡面時常響起迎哭。
大爺是孝子,本應守棺頭,可是他剛剛到家,有許多事需要他去拿主意。
大爺在孫連誠的建議下,便到前面的議事廳去了,大太太等人留下,只讓豹奶奶跟了去,大爺回頭看了下,見沒有馬丫,大爺便道:“馬丫呢?”
“馬丫,大爺叫你呢!”有人喊了一聲,馬丫便跟了過來。
大爺怎麼安排,又對孫府的人事安排做了哪些變動,諸多細節,不去說它。
在大爺回家之前,太太們也討論過了,老太太的棺木,是必須要運回登州老家的,所以之前也找了先生問過日子。
如今大爺回來,還得跟懂風水的先生再次商議一下,確定弔唁的日子到底定在何日好,運走老太太的棺木又選擇哪一天,具體細節也不去說它。
在大爺回來的第二天下午,老管家也趕到了孫府,這樣一來,孫府的人手就算配齊了。
老管家給老太太的棺材磕頭後,老管家便在老太太停屍的大廳跟大爺商議。
老管家那是經古的人,他跟大爺協商好許多事情,大爺有想不到的,都是老管家給提醒著。
大爺跟老管家回來,孫府一下子就顯現出孫府辦事的能力,哀樂響起,和尚道士全都來了,迎來送往,孫府顯得那是相當地從容。
關於老太太葬禮上的排場,那是不消說:孫府不缺錢。
老太太喪事的悲哀,就是老爺以及七個子孫們不在家!
沒有比這個更加遺憾的了!
好在監國的太子,為了彌補孫府的這個遺憾,也派了人來祭奠老太太,而且還下旨追加老太太的封號。
孫府辦理老太太葬禮的各種細節,不去細說。
只說等到孫府為老太太辦完喪事,老太太的棺木下地,一切事情都安排的妥當了,大爺以及幾個太太回來後準備清理老太太的遺物。
除了老爺的那個上了鎖的箱子沒有動之外,其餘屬於老太太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他們意外發現,老太太戴的一對玉鐲不見了。
老太太的那對玉鐲,老太太戴了一輩子的,那可是個值錢的寶貝,怎麼就忽然不見了呢?
大爺與三位太太以及幾位奶奶們進行了緊急的磋商,決定查!
這查還不能公開查,要秘密查,否則走漏了風聲,怕偷盜者把這對玉鐲來個毀屍滅跡:如果扔到井底或者扔到茅坑,抑或偷埋在哪裡,到哪裡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