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接下來,也就簡單了,老太太只是問李媽一句話,那就是“你們都是穿一條褲子”中的“你們”指的是誰。
接著,張媽又把李媽那天說的話給老太太過了一遍,李媽的那句“大奶奶給三太太提鞋”的話,三太太聽了恨不得上前扇李媽兩個耳光。
大奶奶幸虧當時不在場,否則她應該是無地自容了。
三太太瞪著李媽,氣得身子直髮抖,三太太的腸子都悔青了,自己當時怎麼就豬油蒙了心,要起用她?此時三太太感覺自己在這樣的場合特別尷尬!
大奶奶是巴結自己,可也不至於讓李媽說的這麼難聽吧?!
老太太坐在上面,只喘粗氣,後面丫鬟給老太太抹著胸,好讓老太太順順氣。
過了一會,老太太心裡緩和了,才緩緩道:“三太太,你們自己商量一下,你們就看著辦吧!”
沉默,三太太站在那裡,心裡快速地想著這事該怎麼辦。
“花姐,你去,把蓮兒叫過來!”三太太站在那裡,壓抑著心裡的怒火。
花姐聽了三太太的話,正中下懷,便去把蓮兒給叫過來。
這個事,老太太雖然這麼說,三太太心裡有數啊,她不能私下裡去處理李媽,必須把李媽當著大傢伙的面給處理了,這樣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三太太知道,李媽這事已經不止觸碰孫府的底線這麼簡單了,她簡直囂張至極。這事處理不好,恐怕自己管理這個家的事,就得讓出來了。
等到蓮兒被叫了來,蓮兒見氣氛不對勁,老太太黑著臉,大家都不說話,丫鬟媳婦連大氣都不敢出。
蓮兒很聰明,她先是走過去,像小時候一樣,爬到老太太的椅子邊上坐著,手挽了老太太的手臂,看著下面跪著的李媽。
“吶,你們跟蓮兒說說,這李媽都說過哪些話!”
老太太見三太太把蓮兒叫過來,她知道三太太這麼做,不是為了蓮兒給李媽說情,而是要在陳述李媽所作所為時,讓蓮兒對李媽徹底死心。
所以當有人跟蓮兒複述了一遍李媽所說過的話,蓮兒的臉都綠了。
“李媽,你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蓮兒冷冷問道。
“說過!”李媽抬起頭,眼裡滿是乞憐,心裡還存有一絲妄想,“我那天喝多了!”
“那天喝多了,那今天也喝多了?”蓮兒依舊冷冷道。
“今個,沒,沒喝!”李媽有些結巴了。
“沒喝?這沒喝酒您老也敢跟鈴鐺姐姐這麼說話?”蓮兒氣得臉通紅,她見李媽低下頭,不說話了,便又道:“李媽,別說您了,便是我,便是我娘,跟鈴鐺姐姐說話,那還得注意場合與分寸呢!別看鈴鐺姐姐現在是我明哥的人,可她還曾是老太太的人了,您就敢這麼跟她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汗從李媽的臉上下來,此時她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老太太的人,她是得罪不起的,別說她了,即便大爺要處置鈴鐺,那還得跟老太太說一聲呢!
她忙磕頭如搗蒜,磕得是咚咚有聲,嘴裡道:“姨娘,我錯了,我不該那麼說您。老太太,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饒過奴才這一回吧!”
此時的老太太,心情才順暢些,蓮兒剛才的問話,那是句句都在點上。這就說明,蓮兒沒有絲毫包庇李媽的意思。
老太太之所以在乎蓮兒的看法,要知道,蓮兒現在雖然沒有進皇太孫府,可她一旦進去了,以後自己再要見她,還得給蓮兒磕頭,這是禮,可不敢馬虎!
所以老太太掃視了一圈之後,對蓮兒道:“蓮兒,李媽是你的人,你就看著辦吧!”
蓮兒聽了老太太的話,便拿眼睛看向馬丫,她對馬丫道:“馬丫,你說此事該怎麼處理?”
“我?小姐,您這不是難為我嗎????????????”
“你少來!”老太太就瞪著馬丫,道:“你糊弄誰呢?三太太有什麼事,都找你商量,那個時候你咋不說難為?這會子你想往回縮?怕得罪人?”
馬丫眼睛遛了一圈,見一個個都看著她,而且三太太還瞪她,她忙地縮了脖子,弱弱地說了一句:“老太太,這可是您讓我說的,如果我說錯了,您可別怪我,您要是怪我,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馬丫說出這樣的話,讓人想笑又不敢笑,但是很多人還是豎起耳朵,倒是要聽聽馬丫的高見。
老太太知道馬丫不是一般的水平,既然蓮兒讓馬丫說處理意見,這李媽是非走不可了。
眾目睽睽之下,馬丫她也不敢包庇李媽!
馬丫就看了看鈴鐺,又看了看李媽,便對李媽道:“李媽,您得罪誰不好?非得得罪兩個主子啊?您以為您是小姐的人,小姐就會袒護您?!”
馬丫的開頭這句話,就讓李媽的心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