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李媽得了管事的婆子這個職務,李媽的一身衣服,還是蓮兒給她做的。
蓮兒對李媽道:“如今您管人了,又不用您親自做事,您也該穿身新衣服,也體面。這是五兩銀子,拿去給自己添補添補吧!”
李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逢人就說:“這是小姐給我的五兩銀子,讓我做身新衣服穿。小姐就是不賞我銀子,我也在尋摸著,自己要穿得體面些,咱不能給小姐丟人不是?小姐就要成為小王爺的妃子啦!”
那側妃也是妃,這個時候就沒人跟李媽教這個真了。
眾人對李媽只有奉承的份。
奉承的話聽多了,這李媽就有些飄飄然,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就不把花姐的話放在心上了。
李媽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是蓮兒的奶媽,難道還不如曾經做過蓮兒的丫鬟的花姐啦?切!
只因為花姐是自己人,而且職務高李媽一級,所以李媽對花姐才沒有表現出傲慢的一面,她只是慢慢地對花姐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罷了。
花姐能記仇李媽就不記仇了?
想當初,李媽進內院,還得跟那些婆子低聲下氣,求她們帶個話什麼的。
那個時候,瞧她們那一個個的嘴臉????????????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徐媽。
李媽躺在床上,跟丈夫訴說她當初的委屈,說這徐媽太囂張,自己好不容易送給馬丫的蛐蛐,她竟然搶奪蛐蛐罐結果把蛐蛐罐給跌壞了蛐蛐全跑了,這也就罷了,她給自己認個錯自己也許就沒那麼大氣了,她不但不認錯,還跟自己吵起來,她太囂張了。
李媽就推推自己的丈夫,“你聽著沒?”
丈夫就嘆息一聲道:“以前的事那都過去了,咱就不要再提了,咱就消停點行不行?你剛得了這管人的事,府裡又給我們安排了這兩間房子住,有人已經眼紅了,咱就不要去得罪人了,免得讓人恨上!”
“你這叫什麼話?”李媽呼地一下從床上縱起來,揭開被子,凍得李媽的丈夫忙去拉被子。
李媽不給他被子,一把把被子甩到了自己的身上,嘴上罵道:“你個窩囊廢,自己的老婆被人欺負,你沒說給老孃出頭,倒做了縮頭烏龜。我得了這位置怎麼了?府裡給我配了這房子怎麼了?那蓮兒是我餵養大了,她們眼紅她們也喂一個試試?老孃不指望你,老孃如今做了管事的,老孃就是要擺治她!”
“好好好,你擺治她,你擺治還不行麼?”丈夫就爬起來,老好人似的拉了被子躺下,蓋在身上道:“我是說,你別像上回一樣,再被主子發配了,那樣就讓人笑話死了!”
“發配?”李媽道:“只要三太太不說發配,我看她誰敢?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那小姐????????????”
“我說的就是三太太,你要是太不像話了,那三太太也不好過分地包庇你吧?”
“這個我有數!”李媽就道:“那花姐都擺治了幾個仇人,老太太大太太還給花姐鼓氣。咋滴?我就擺治她徐媽一個人,治不得?我那回第二天去了,我都服軟了,都給她低聲下氣求她給裡面傳個話,她都不肯,幸虧花姐經過才帶我進去!”
李媽的丈夫不言語,他知道自己多說無益,李媽的脾氣他太瞭解了。
李媽見丈夫把頭埋在被窩裡不理她,嘴裡道:“窩囊廢!”
說完,李媽氣得把被子一裹,丈夫那邊的被子就被她裹了一大半,使得丈夫露出半截身子在被子外。
“我窩囊我窩囊,我窩囊還不行麼?你就凍死我吧,凍死我你好找個不窩囊的!”
李媽的丈夫拽了幾下,總算把被子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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