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這回有了馬丫的話,她異常得意。
李媽到府裡來找馬丫,她不會平白無故地來,她不會空手,她不知從哪裡又捉了兩個蛐蛐,走到垂花門前,對兩個婆子中的其中一個徐婆子道:“徐媽媽,這回能幫我傳話不?”
這個徐媽就是上回跟李媽奪蛐蛐罐子看,不小心摔碎了罐子,讓蛐蛐給跑了,跟李媽吵一架的那個婆子。
“喲,李媽,您這是發了的口氣啊!不就是給馬姑娘送個蛐蛐嗎,瞧把你能的!您老可別忘了,想當初您老可是嫌棄人家馬姑娘的爹得了不好的病,攛弄小姐不要馬姑娘的,這事您老都忘了?再說您老挑撥????????????”
“徐媽,您老這又是喝多了吧?!”另外一個婆子就忙地上前來打岔,把徐媽的話給咽回去。
她又對李媽道:“您老就別再這裡磨嘴皮子了,趕緊進去,可別耽誤了姑娘的正事兒,這回可是好的?”
說著話,那個婆子並不上手,而是看著李媽抱在懷裡的罐子。
李媽遭到徐媽搶白了一頓,徐媽又提起自己當年的短板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媽想,要不是當初自己多嘴,這徐媽敢跟她這麼說話?!借她個豹子膽兒!
李媽現在也學乖了,知道太太們不和這個話題不適合談論,婆子打岔,不讓徐媽說,是對的,這要是傳到太太們那裡,她跟徐媽恐怕都不討好,所以李媽就揚了揚手中的陶罐,問那個打岔的婆子道:“這回我能進去不?”
“您老請,您老以後不需問我們,您老直接進。跟我們拉話事小,可別耽誤了姑娘小爺的正事兒,若是耽誤了,我們都是擔待不起的!”
“知道就好!”李媽說著話,眼睛卻是斜視著徐媽的,撇著嘴,一臉的不屑!
然後,李媽就昂起頭,大屁股一崴一崴地就順著抄手遊廊,向裡面走去,走出了目空一切的氣勢來!
“瞧她那死樣子,嘚瑟什麼呀?”徐媽在李媽的背後叨咕了一句!
這句聲響大到剛好被李媽聽到,李媽卻依舊故我走著,不理睬她。
好像徐媽從這一刻起,已經不值得她跟徐媽一般見識了!
“您老就消停點吧,瞧你剛剛那話說的,我要是不攔著,還不知您老要說出什麼難聽的話呢。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麼?”那個婆子說完,向李媽的背影撅噘嘴,示意李媽就是個例子。
徐媽就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李媽現在的模樣,看上去已經跟當初那個白白淨淨的模樣有了天壤之別。
她在田莊地頭,風吹日曬,面板又黑又糙,完全像一個鄉下婆子了!
李媽雖然趾高氣揚地走進內院,但是心裡總是不得勁,覺得這會自己沒得勝,心裡窩囊,想著哪天再捲土重來!
花姐去找馬丫的時候,馬丫正在那裡跟周大清檢查李媽送來的兩隻蛐蛐,這回的兩隻蛐蛐成色不算好!
專業術語咱也就不說了,總之不如第一回送來的那個大頭蛐蛐好。
李媽正侷促笑著,要馬丫給她講解一下什麼樣的蛐蛐才叫好蛐蛐,周大清正拿蛐蛐草指著蛐蛐的頭部身子跟李媽說了一通,李媽連連點頭。
等到周大清說完,花姐見周大清跟馬丫在研究另外一隻,兩個爭論著那隻到底有沒有戰鬥力,花姐就招手把李媽叫過去,然後悄悄道:“李媽,你可是跟門口的徐媽又磨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