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的人員名單定下來。
儘量讓那些孫府的家奴跟著走,凡是孫府的外僱的人,儘量留在登州。
因為大爺考慮到,不能把家搬空了。
在登州這邊,地畝與門面也還是要人手的,大爺還要做生意。
大爺跟老太太以及三太太商議過了,大爺暫時留在登州,照應這邊的事情。
所以這樣一來,大太太以及大爺的一個姨太太就留下來照顧他,其餘兩個姨太太都得跟過去,兩個姨娘生的年紀較小的小姐,還得在那邊要人照應著上學!
本來是打算教家學的老先生過去,但是老先生臨了又決定不去了,覺得自己年事已高,不願意再背井離鄉。
這是能理解的,孫府只得備了謝禮,又幫他寫了推薦信,在本地一個大戶人家仍舊為府裡的少爺小姐任教。
南城那邊乃國之中心,皇城腳下,還怕找不著先生嗎?
再說年歲大些的少爺,因為老爺的官級,他們是可以進國子監的!
至於像蓮兒這樣的,識點字就成,又沒打算她們將來科舉及第,出將入相的。一般的先生在家裡教一教,也就行了!
孫府的舉家南遷,工程巨大,行李就裝了十幾輛大車。
因為是長途,所以孫府的女眷,就不能每個人一輛車了,這得一車做兩三個主子,外加丫鬟媽媽們跟著侍候。
至於小少爺們,根本就管不住,他們忽而爬到這輛車上,忽而爬到那輛車上,說是找哥哥姐姐說句話什麼的,主子也不大管他們。
孫府的小姐倒是安靜,約好兩三個一輛車,又坐了跟著的兩個大丫鬟照顧著,倒也省事。
孫府委屈誰,都不能委屈了小姐,跟著她們的,還有專門的床車,就是誰困了,身體不舒服了,可以到這床車上去睡。
蓮兒自然是上躥下跳,她才不願意跟小姐們一輛車,她爬到了她哥哥戎兒車上,那裡還有周大清,她把跟他們的兩個小子給趕了下去,帶了馬丫坐在上面。
這周大清在離開的頭一天,去跟老太太說了,說旅途勞累,太無聊,他們能不能捉個蛐蛐,在車上玩。等到那邊南都,就不玩了?
剛好那個時候三太太進去,老太太就笑道:“這事你跟你三舅母商量去,可別來問我!”
三太太就看著周大清,不發一言。
周大清覺得無趣,就想遛,嘴上說:“我就是說說,不讓玩,我們不玩就是!”
鈴鐺就笑了,對三太太道:“這清少爺平常倒是挺好的,老實本分,不像戎少爺,他可是不甘寂寞的一個。這一路上,戎少爺要是要馬騎,路上惹個事什麼的,他欺負了別人倒也沒什麼,可要是遇到個硬茬,被人給打了,那可怎麼得了?”
這話,是戎兒私下裡請了鈴鐺幫他說話的。他們要想路上玩鬥蛐蛐,必須過三太太這一關。
於是戎兒跟周大清想到的是裡應外合,要是能拿下老太太,也就等於這事成了,要拿下老太太,必須要鈴鐺配合,多分鈴鐺幫他們說句話,比他們自己說多少句都強!
老太太聽說戎兒騎馬,這倒是個事。
戎兒十三歲,他可是練武出身,但是平常騎馬那都是有人跟著,又不是長途跋涉。
十三歲的戎兒雖然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但是年輕氣盛,在外與那些小地痞偶爾打個架也是有的。
可到了別人的地盤上,再不能惹事了。
老太太上心,那三太太更是上心,她哪能容許戎兒受傷?
所以她們是什麼心理,戎兒是最能感知的,戎兒自己不好提,就請了鈴鐺說。
“這••••••”三太太犯難了。
“這什麼呀?”老太太就道:“這一路上也夠辛苦的,他們愛玩,又不用上學,就讓他們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