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戎兒於五更起床習武,周大清還在呼呼大睡。
周大清能睡到所有人都醒了他還在睡,若是沒人叫他,有一次任他睡,他就睡到了辰正三刻,那還是被尿憋醒的,否則他還不會醒!
他跟戎兒兩個在玩,蓮兒一般都在。
他兩除了帶著不愛多嘴的馬丫,他們不要任何一個丫鬟跟著。
在內院玩,也不去大街上,沒必要帶著這許多人。
他們有什麼需要了,就會指使馬丫跑腿。
蓮兒每次跟他們在一起玩,因為兄弟兩個都不喜歡許多人,蓮兒也就不讓小翠還有另外一個丫鬟跟著了。
這就等於馬丫要伺候三個主子。
好在他們也沒啥事情支配馬丫的,有時候,戎兒跟周大清還會拉馬丫一起參加他們的遊戲。
有了志趣相投的夥伴,時間就過得挺快。
周大清還好,他還有時間每天去習帖或者背誦先生留下來的作業,可戎兒時間緊啊,他既要習武,又要玩,他就沒有多少時間讀書寫字了。
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於是他就把目光盯向了馬丫!
戎兒對馬丫道:“你這麼小,也該識字了!”
其實馬丫跟戎兒去了學堂,她在外面聽先生講解的時候,馬丫還是懂的。
先生給蓮兒講解的東西,對於馬丫來說太淺顯了。
馬丫在五歲的時候,就跟她的哥哥由一個先生帶著學了。
到她被帶出來乞討,她已經能夠熟背《三字經》《百家姓》了,只是《千字文》剛學不久,馬丫只能結結巴巴在人家的提示下才能背出來。
馬丫讀過書,但是馬丫不能說自己讀過。馬丫會寫字,馬丫也不能跟戎兒說自己會寫字。
在跟馮清卉出來的那段時間裡,馮清卉對馬丫交代了又交代,要馬丫凡事不可以出頭露面,不可以逞強好勝。
馮清卉要馬丫記住,她就是窮人家的孩子,什麼也不懂,禮節之類的只有在孫府學,她才可以按照教的那樣去做。
戎兒提出要馬丫學寫字,馬丫不但不能說自己會,馬丫還沒理由不答應,她也沒權利不答應。
戎兒是她的主子,要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
說實話,要馬丫裝成沒學過讀書寫字的樣子,那是真難。
馬丫拿著毛筆,她只能裝著手抖的樣子,在宣紙上裝成連一橫都寫不好,把一橫寫得歪歪扭扭,有粗有細。
在一旁看著的蓮兒,她哈哈大笑,說馬丫真笨,連個一橫都寫不好。
馬丫面上羞怯,心裡卻放心多了。
這對於八歲的孩子來說,能裝到這種程度,真是夠難為她了。
好在經歷人生的大是大非的馬丫,成長的比較快啊,在馮清卉填鴨式地教導她怎麼做一個窮人家孩子的那段日子裡,馬丫獲益很多。
但是那段日子真難熬,馬丫幾乎要崩潰了。
馮清卉要馬丫晚上不洗臉,甚至早上都不洗臉,馬丫特別受不了這個。
馮清卉就跟她講,說窮人家的孩子就是這樣的,有的臉上鼻涕拖的老長,都是用袖子抹的,袖子上黑乎乎臉上也黑乎乎的!
好在那些艱難的日子都過去了,現在,馬丫才知道當初馮清卉要求她的,擱在如今看來是何等的珍貴!
馬丫稍有差池,都可能被已經對她身份有所懷疑的孫家主子給挖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