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陵和楊藝住的客棧名叫海興客棧,客棧擁有一座酒樓,叫做海興酒樓,是整個東海城公認的規模最大,檔次最高的酒樓,是東海城達官貴人聚會的常地。
臨近鬥羅大賽開始的日子,海興酒樓的生意也火爆起來,一樓的大廳常常人滿為患,二樓以上的雅間也被人常常佔據著,這些日子,酒樓的老闆僅靠著賣酒就賺得盆滿缽滿。
酒樓的五樓,一間裝飾雅緻的包間內,坐著幾個穿著東海本地一種海鮮特製絲綢的華貴衣服,佩戴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白玉的年輕人,有男有女,喝酒喝得正歡。
嘭嘭嘭!
敲門聲響起,一個穿著金黃色袍子,紅光滿面,略有些肥胖的中年人端著一個青色盤子走了進來。
盤子裡裝著白色晶瑩剔透的不知名肉類,上面靈氣流轉,一看就價值不凡。
“各位公子小姐,這是我們海興酒樓前日剛從海里抓到的白靈仙魚,整個東海僅有兩條,各位今天有口福了!”
肥老闆笑盈盈地開口說道,即使面前坐著的都是東海城有頭有臉人家的少爺小姐,但他一點都不怵,臉上反而洋溢著一股自得之色。
這夥年輕人的身份雖然不簡單,但他海興酒樓的靠山同樣不簡單。
比如席中那個穿著紫色衣服,一臉年少輕狂的小少爺,就是他背後靠山的表弟。
這個叫洪波濤的少爺平日裡在東海城橫行無忌,天不怕地不怕,到哪裡都能闖禍,偏偏在海興酒樓囂張不起來,原因無他,就因為這座酒樓背後站著的人是他的表姐,是東海城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不過雖然如此,洪波濤也只是不敢在海興酒樓鬧事而已,畢竟他表姐的東西也間接算是他的東西,他可沒有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的習慣。
對於肥老闆這種善於逢迎鑽營的人,他可沒有什麼好感,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尊重,一條看門狗而已,對他好言幾句,也不過是看在他表姐的面子上而已。
不過此時此刻,洪波濤卻一改往日鼻孔朝天看人的做派,對肥老闆特別有禮貌。
“那就多謝老闆了,今天各位的花銷,就都記在我洪波濤賬上了!”
肥老闆一聽這語氣,看上去豪爽無比,實則詭異至極。
這位爺,以前來這裡吃飯,向來是對自己頤指氣使的,還有記賬,記個屁的帳,他哪回不是吃一桌子菜然後一句話不說拍拍屁股就走人?
洪波濤畢竟是他背後那位的表弟,吃幾頓霸王餐根本不是什麼大事,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他背後那位也不會在意的。
這位小祖宗,平日裡囂張跋扈就算了,他覺得很正常,有權有勢,年少輕狂,一點兒毛病都沒,他有時候對那些手下也是這個做派,畢竟有實力,愛咋咋地嘛。
可不正常的是,他突然表現出來的“懂事”讓肥老闆有些心驚肉跳,他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位爺家裡的老爺子出事了?
仔細一想不可能啊,這種大事他怎麼會沒有收到訊息呢?
難道是他的大老闆出面教訓洪波濤了?讓他對自己客氣點?
這就更不可能,比老爺子掛了還不靠譜。
肥老闆心思亂轉,實在是搞不清洪波濤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
在眾人吃魚的間隙,洪波濤突然出聲叫住了肥老闆,打斷了肥老闆的猜測。
“老闆,近些日子,酒樓的生意還不錯吧?”洪波濤笑盈盈地看著肥老闆。
肥老闆心說:“你這不是廢話嗎?看這天天爆滿的樣子,生意能不好嗎?不過你這種成天只顧吃喝玩樂的人,竟然關心起酒樓的生意來了?”
不過心裡嘀咕是一回事兒,表面上還得做出畢恭畢敬的樣子。
“洪少爺,託您的福,因為鬥羅大賽的緣故,酒樓生意很不錯!”
肥老闆及時住嘴,沒有添油加醋,向其他不知深淺的人一樣標榜自己的功績,做他們這一行的,就要少說多做,事情是自己做的,功績都是大老闆的,這才是最最穩妥的生存之道。
“既然樓裡生意這麼火爆,那你一定很忙吧?”洪波濤繼續問道。
“廢話,能不忙嗎?”肥老闆覺得洪波濤有些沒話找話的意思,心裡趕緊提起了精神。
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還行還行!”肥老闆點頭呵呵笑著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