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過幾條街道,楚江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嘴角微揚,喃喃說道,“我就知道你按捺不住的。”
收回神識,楚江隱匿身形,從窗戶跳了出去。
武空青穿梭在小道窄巷,儘量與主街上的邪屍蟲保持適當的距離。
驟然,武空青眉頭微皺,反手握住寬劍向後橫劈。
“你這是下死手啊,”楚江玩笑地說道,向後倒飛,躲避武空青的攻擊,隨後一腳蹬在牆壁之上,向前突進,穩穩落到武空青的身邊。
武空青將寬劍放入劍鞘之中,“你怎麼也來了?”
“我這不是怕你被這些邪屍蟲給啃食乾淨嗎?”楚江說道,“能夠控制這麼大規模的邪屍蟲背後一定有個靈臺境五重以上的母蟲,很大可能為靈臺境巔峰。”
“我自然也想到了,”武空青嘿嘿笑道,“所以只是想出來打探一下情況而已。不過現在你也來了,我們倒是可以嘗試一下,這母蟲對我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楚江丟擲一個玉瓶,“這是虛化丹,吃了之後可以徹底隱藏身形。”
武空青接過,直接開啟,吞服了一顆。下一刻,其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虛晃了一下,與四周空間完全融為一體。
“我分出一縷火焰給你,這樣我們就能夠感受到彼此的位置與動向,”楚江放出神識,發現其也無法感知到武空青的位置,便分出一絲冰心地火。
靜靜懸浮在楚江面前的火焰,驟然消失不見,兩者聯通起來。
楚江也吞服下虛化丹,兩人朝著蟲群湧向的地方奔去。
如浪潮一般的邪屍蟲達到環雁城東城門,毫無阻礙地出城而去。
楚江與武空青翻上城牆,眼神微凝,其附近士兵身上也有著邪屍蟲的氣息,難怪彷彿沒有瞧見下方的邪屍蟲一般,原來早早成為了其中一員。
“這環雁城城主到底想要做些什麼,又或者連城主也被控制住了。”楚江低喃說道,腦海裡閃過數個想法,“但願不是我想的那樣。”
跳下城牆,出了環雁城,兩人一直遠離了城市數百里,才停了下來。
空曠的荒野之上,皎潔的圓月之下,一座銀色的祭壇安靜地坐落著。
其上站立著兩個人類,其中一個半跪在祭壇上,不知在做些什麼。
而祭壇四周完全被邪屍蟲所覆蓋,楚江與武空青只能遠遠地望著,無法靠近。
“也不知道這兩人是真的人類,還是被邪屍蟲控制的傀儡。”武空青嘟囔地說道,距離太遠,加上龐大的邪屍蟲群干擾,導致兩人無法準確判斷。
“你有感知到母蟲的氣息嗎?”楚江對著武空青說道,雖然他的神識敏銳一點,但是論對邪氣的敏感度,還是武空青更勝一籌。
武空青閉上眼,眉頭緊鎖,一條條黑色條紋從太陽穴兩側延伸出來,佈滿整個眼部。
片刻,武空青睜開眼睛,看向楚江,搖了搖頭,“沒有。”
“那母蟲就在祭壇之中,”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兩人的身邊響起。
“你不是正在修煉嗎?”楚江偏過頭,對著剛到的邢戰問道。
邢戰眼中閃過精光,罕見地嘴角微微上揚,“透過你我發現了點有趣的東西,所以中斷修煉,趕了過來。”
“你知道那祭壇是幹什麼用的?”楚江眉毛微挑,說道。
點了點頭,邢戰緩緩吐出兩個字,“招魂!”
“招引邪神之魂嗎?”武空青開口,接過邢戰的話語。
“沒錯,邪屍蟲還有一個別名就是貢蟲,是在招引邪神之魂最好的貢品。”邢戰說道,“這樣量級的邪屍蟲,恐怕那兩人招引的不是普通的邪神之魂。”
楚江聽著,臉色嚴肅,“原來這環雁城城主真的將整個城市都當成他的養殖場了。”
“雖然聽起來有些殘忍,但是一旦其招來邪神之魂,與其融合,就可獲得強大的實力,瞬間堪比靈臺境巔峰,之後說不定可以跨到歸一境。”邢戰解釋道。
“可是一旦不能壓制邪神之魂,便會遭到反噬,白白成為邪神的軀體。”武空青之前也聽說過這樣的手段,雖然能夠一步登天,但也能一步墮入地獄。
楚江重新看向祭壇,“這是一場豪賭,這般的注碼足以使賭徒變得不惜代價,不計後果。”
“不過既然是邪神之魂,你們對上會怎麼樣?”楚江頓時明白邢戰趕來的用意,就是為這邪神之魂而來。
“自然我強上一點,”邢戰自信地說道,舔了舔嘴唇,“他是無根之萍,而我已經根深蒂固。若是我能夠將其吞食,實力也可以達到靈臺境巔峰。”
楚江眼神變得堅定,“那就要大幹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