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塔城西南方向,一座古老的宅邸中。
一位白衣公子,醉意朦朧,手中拎著一壺清酒,正在細細觀看一張卷帛。驟然間,他的眼神中彷彿射出一道極盡耀眼的光芒。
“林玄!”
“哈哈!原來這個小子叫林玄,來自北疆雲仙道府的大陣師,有些意思!”
白衣公子手中的一壺清酒輕輕一揚,咕嚕嚕一聲,清酒穿腸,他快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拔劍而舞。
劍柔,似靈蛇一般;劍猛,如猛虎下山;劍疾,如疾風落葉!
白衣公子施展的劍訣似有招,若無招,正所謂於無招處勝有招,每一劍似都平淡無奇,卻又每劍中暗藏殺機!
“哈哈!”
“痛快!痛快!”
白衣公子酒壺一仰,整壺清酒下肚,頓時彷彿有無盡力量在身體內噴湧,整個人氣勢驟然攀升。
此時此刻,若林玄在此,一定會感到極為震驚。
因為,此時的白衣公子身形間,一道道劍氣縱橫,仿若一位天生劍者,帶著無盡劍意,這種威勢甚至都遠遠在被夜瞳斬殺的王家五爺之上。
這位白衣公子,自然便是中州皇城四公子之一的“醉公子”陳一笑。
“天靈塔!”
白衣公子,雙目如電,遙望著朦朦朧朧的天靈塔,心潮澎湃。
在人們眼中,他是一個醉生夢死的花花公子,在他心中,卻始終不曾忘記這個執著的夢想。
“天靈之心,我勢在必得!”白衣公子身形一閃,驟然消失於宅邸之中。
這一天,整個靈塔城徹底沸騰了。
因為,在同一天生了兩件令人矚目的大事,而這兩件事又同時與一個名字連在一起,那便是林玄。
王家敗了!
敗得讓人難以理解,他們不但敗了,而且敗得慘不忍睹!
如果說雙方勢均力敵,敗便敗了,但當王家三位武靈境界的強者,被一位大陣師的戰傀屠殺,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笑話!
讓人不禁懷疑,王家恐怕外強中乾久矣。
整個靈塔城各種風言風語,一個個聲音都認為王家徹底了,彷彿一位垂垂老矣的強者,再也難現曾經的榮光。
更令人費解的是,王家在這個時候竟然選擇沉默。
正所謂,不在沉默中爆,便在沉默中滅亡!
一雙雙眼睛,都在盯著王家,盯著這隻肥美的羔羊。
一旦王家在沉默中轟然倒塌,便會有一把把利刃瞬間將其肢解,成為喂肥新的家族的養料。
同樣是在這一日,一隻黑夜靈鴉,穿越數座高山懸崖,來到一座黑暗的神殿前,靜靜地將一封密書留下,轉身便飛走了。
天空中,驟然出現一隻大手,將這封密書抓入手中,便也消失不見。
黑暗大殿中,幽森恐怖,無盡的幽暗之氣在大殿中盪漾。
一位黑袍男子靜靜端坐在一把骷髏椅上,手中捏著一封密書,默默地出神。
“靈塔城王家!”
黑袍男子嘴裡喃喃念道,他的思緒彷彿瞬間回到了二十年前。
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裡,一個孤零零的男孩為了躲避追殺逃亡至靈塔城,那風寒徹骨,小男孩飢寒落魄。
突然之間,一尊虎驅戰車路過街巷,一位溫婉賢惠的貴婦從虎軀戰車中走下,緩緩地將小男孩抱起,這位貴婦便是王家當時家主之妻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