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歸雲言語似為玩鬧,秦小川心中卻是有些機警,他感覺陸歸雲是為了探聽什麼,莫非是對自己與東門飛雪有所防範?
秦小川靈機一動,笑道:“陸師兄,方才師兄茶水著實誘人,但現在留在了亭中,我們也不好打擾,不知師兄能否割愛,再泡上一壺?”
陸歸雲聞言,立即點頭答應,在前引著秦小川去往自己院舍。秦小川拱手致謝,又是望了眼湖亭中心的東門飛雪,他與清歡的親暱,真的是羨煞旁人。
待二人離去,東門飛雪目光一變,立即道:“陸歸雲走了。”
清歡心中頓時一沉,立即直起身子,四處張望,而後又望向東門飛雪,“你是說陸歸雲在監視你?”
“我也不能確定,但總覺得陸歸雲言行有些不對,這歸雲莊似乎有什麼秘密。”
清歡面色沉重,思索片刻,又是凝聲道:“飛雪,方才我悄悄來到歸雲莊時,見莊中之人一個個貼耳說些什麼。”
“哦,竟有此事?”
東門飛雪皺了皺眉頭,輕移兩步,站在欄杆前望著湖的對岸。自己與秦小川來到歸雲莊著實讓人意外,陸歸雲帶領自己與小川來到後花園閒逛,前院眾人卻是傳遞密語,莫非陸乘風是在安排什麼?
“清歡,等會兒你便回去吧,不要涉足泥潭。”
清歡心中有些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留在這裡,便會成為東門飛雪的軟肋。
“還有一事,是影樓那邊傳來的,奎靈沙域今早有些異動,南部似乎聚集了大量高手,但等到影樓的人趕過去的時候,卻並無任何發現。”
東門飛雪聞言,心中猛地一驚,“奎靈沙域南部與西荒接壤,莫非是羅生堂的人?”
清歡搖了搖頭,那群人究竟是誰,她與影樓都不知曉。
東門飛雪未曾料到,他們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已經轉移到了奎靈沙域南部,如此大距離的潛逃,必然是受到了那最後一位羅生堂壇主的幫助,如此手段,此人在歸雲莊亦或是伏龍寺中,必定位高權重。
秦小川二人身在歸雲莊,可謂是極受照顧,而且他們二人是為查詢歸雲莊是否潛伏羅生堂的壇主,所以歸雲莊任何地方,都不會阻攔他們二人的腳步。
但秦小川二人總是覺得歸雲莊的氣氛有些不對,他們似乎刻意的隱瞞著什麼,秦小川二人又無從得知。
幽夜寂寂,月光輕柔。
已是入夜,陸歸雲也不再作陪,為秦小川二人安排下一處環境清幽的別院。夜風習習,蟲鳴窣窣,秦小川與東門飛雪並無睏倦之意,遂坐在亭中閒談。
望著東門飛雪氣定神閒的品茶,秦小川卻是眉頭緊蹙,疑聲道:“飛雪大哥,我們要不要夜探歸雲莊?我總覺得這莊中不簡單。”
東門飛雪聞言,卻是淡淡一笑,放下手中茶盞,雙瞳溫亮,望向秦小川,“你覺得我們有這個必要嗎?”
秦小川更是疑惑,東門飛雪分明更疑慮歸雲莊的異常,在這夜間查探歸雲莊再合適不過,為何卻不同意。
見他疑惑,東門飛雪拿起茶壺,斟了一盞茶,遞到秦小川手中,“查探搜尋之事,我們倆可是門外漢,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飲茶吧。”
秦小川心中一恍,豁然明白東門飛雪是何意,這些事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做。今日清歡從欣嵐兒那裡得到訊息,便迅速趕到歸雲莊;穆婉秋得到命令,自然也是馬不停蹄的趕來,絕不會晚於清歡,但如今卻遲遲不現身,只怕是早已經潛入了歸雲莊中!
想起之前在碧海閣,穆婉秋潛伏的神不知鬼不覺,暗中得到碧海閣諸多情報,以她的手段,亦是能夠察覺到歸雲莊的的古怪,眼下只怕是在尋找線索,等到東西到了手,便會即刻現身。
秦小川頓時鬆了口氣,吃了顆定心丸,以穆婉秋的本事,定能發現線索!
“小川,若是按照我的想法,在剷除三清宗後,你便尋一個地方安心修煉吧,如今的格局,已經無需你來插手。”
東門飛雪已經不止一次與秦小川談起這個話題,勸秦小川暫且退出泥潭,安心修行。東門飛雪一直看好秦小川,認為只要他安心修煉,足以成為像無崖子那種超越大乘的高手。眼下局勢已經能夠掌控,秦小川已是可有可無,倒不如專心修煉,成為另一道對付羅生堂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