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一聲巨響,九嬰潰散,而那冰寒勁也是就此消散。
張默言深知,必須觸動他心中的畏懼,才會讓他開口提起當年之事。
“你可知路正州去了哪裡?”
寒千仞聽到這三個字,面色才真的有些觸動,張默言竟然提起了路正州,難道....他知道路正州的下落?
寒千仞心中極其警惕,又是仔細的檢視了一遍四周,目光再度望向張默言,陰沉道:“路正州可還活著?”
秦小川聞言,眉頭微皺,這路正州又是何許人也?
路...
秦小川喃喃的讀著這個姓氏,猛地一怔,路正州,難道是歸雲莊的人?
當年知曉此事者,唯有張默言與路正州二人。只是路正州彷彿人間蒸發一般,再也尋不到他的蹤跡,對外只能宣稱他與魔道交手陣亡。
“不錯,他,還活著!”
寒千仞聽到這話,眼中頓時大驚,如果這路正州還活著,只要是他出現講出當年之事,威脅到的可不止三清宗一個門派,而是整個羅生堂在正道的佈局!
當年路正州人品極佳,在正道口碑極好,如果是他開口,正道中人必然會認為屬實。
“告訴我他在哪裡,否則,無心門必亡!”
如今這世上,能讓張默言牽掛著的,也就只有無心門。即便張默言已經脫離了無心門,但那裡畢竟是他成長的地方,是他的師門。
聽到寒千仞以除掉無心門威脅自己,張默言面色也是沉重。雖然他知曉以三清宗的能耐,暫時還無法除掉無心門,但是三清宗的背後,可是還有著羅生堂!
但是眼下,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是能將寒千仞的話記下來,便是留下了鐵證。
張默言沉了沉心,“當年三清宗得到訊息,說魔道欲開啟幽神封印,實則是羅生堂引誘正道年輕驕楚赴死的陰謀,被我與路師伯見到。當時我們身邊盡是玉清宗的高手,被玉清宗副宗主追殺,只可惜天不絕我,只要我在的一天,必會將你三清宗的惡行,公之於眾!”
秦小川聞之,心頭猛地一顫,當年幽神破封的訊息,竟然是三清宗傳遞於正道各大門派。據師傅說,當年三清宗為了將這個訊息傳出,死了兩位練虛高手以及數十位化神高手。可是直到紫明聖殿噩耗傳來,眾人才知上當,太清宗宗主為此自責不已,當眾自殺,但被玄機上人、路莊主等人救下。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他們演得一場戲,迷惑了眾人!誰也不敢相信,三清宗死了這麼多高手,只是演了一場戲!
難怪羅生堂的計劃如此天衣無縫,付出如此慘重代價,誰敢相信這只是一場陰謀!
山谷之外,寒千仞聽著張默言的怒述,完全無動於衷。一將功成萬骨枯,但凡成大事者,都必須得下得去狠心。
“你既無物證,又無人證,即便是說了出去,誰又會信?羅生堂謀劃了這麼多年,不容出現絲毫差錯,只要你死了,當年之事便再無跡可尋,至於路正州.....即便他還活著,他也不敢說出任何字!”
寒千仞話落,身後陡然飛來兩個人影,張默言見狀,雙眼微眯,竟然又是兩位練虛高手。
“寒宗主,後山的兩位練虛高手已經被牽制住,我們可以出手了!”
張默言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顫,他們此行竟然來了這麼多的練虛高手。九曲黃河陣乃是至強陣法,若想牽制住那兩位練虛高手,需得至少五人,而眼下,寒千仞身邊又有三人....
是羅生堂的人!
張默言頓時醒悟,原來是羅生堂下令,一定要除掉自己!張默言趕緊轉身返回山谷。
寒千仞望著九嬰離火陣,嘴角一笑,有他們二人輔助自己,此陣便很是容易破除。
山谷之中,張默言如臨大敵,望向秦小川,“此番來了至少七位練虛高手,不僅是三清宗的高手,還有羅生堂之人,只怕我們難以脫身了!”
秦小川聞言,面色異常凝重,七位練虛高手,哪怕是正道十大門派,也不敢小覷,更何況是張默言等人,難道自己一行人只有死路一條了嗎?
秦小川望著手中的鮫人淚,好不容易記載下了三清宗的罪證,難道還無法將它展現在世人眼前,自己便要死了嗎?
張默言望這秦小川手中的鮫人淚,自己在此苟延殘喘十幾年,就是咽不下心中這口氣,不願見到三清宗逍遙法外。如今得到了三清宗的罪證,自己絕不會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