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獵夾,這裡怎會有捕獵夾?”
蘇清寧也是有些詫異,藏身在此的惡人各個身懷法術,只需稍稍施展靈力,便可捕獲野獸,何須用這捕獵夾。
颯颯
草叢中忽然傳出一陣移動聲響,秦小川二人面色一變,蘇清寧立即開啟神識,腳掌猛地一跺地面,迅速朝聲響之地飛去。
片刻之後,蘇清寧飛回,只見手中,抓著一十一二歲的男童。那男童目光驚恐,身上穿的是一動物毛皮製成的衣服,再看其手臂,皮包骨頭,很是瘦弱。
秦小川心中頓時升起憐憫,這...難道就是躲藏在迷霧鬼林中的惡人嗎?
秦小川看他怯弱的眼神,頓時想起了當初在安寧村萬窟山中見到的那女孩。秦小川走上前去,面帶微笑,“別怕,告訴我,你是誰?”
那男童見秦小川與蘇清寧手中都拿著寶劍,心中害怕,又是望了眼身後,拔腿便是跑進了草叢中。
秦小川與蘇清寧二人面色凝重,看來這迷霧鬼林與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二人並未緊追不捨,蘇清寧神識將那男童鎖定,男童逃走的方向,盡在蘇清寧的掌控之中。
那男童足足跑了半個時辰,見身後無人,這才跑進一座山洞。
蘇清寧睜開眼睛,嘴角一笑,“那孩子警惕性很高,在這密林中左拐右拐,轉了好幾個圈,這才跑進一座山洞中。”
竟然是進入了一座山洞,難道這男童居住在山洞中?
“師姐,我們前去看看吧,興許還能瞭解一下這迷霧鬼林。”
蘇清寧點了點頭,她也是對那男童起了好奇,那捕獵夾明顯是他放置,年紀輕輕的怎會淪落至迷霧鬼林?
根據那男童留下的痕跡,秦小川與蘇清寧很輕鬆的來到了那山洞前。
秦小川望著洞口前方的地面上,撒著一層層的雄黃粉。這雄黃粉能夠祛除蛇蟲,以免毒物爬入山洞。
再向前走,可看見地面上有著一條條的溝壑,秦小川看著溝壑中,仍有一些灰燼存在。應該是夜間,那男童將木火放至溝壑中,以免野獸進入。
如此年幼的孩子,為了生存,做了這麼多的防禦,看著當真是讓人心痛。秦小川與蘇清寧相望一眼,嘆了口氣,便是朝洞內走去。
山洞中的視線很是昏暗,唯一的採光之處,便是頂上那碗口大的洞口。為了防止墜入毒蟲,還被人用一破爛的漁網擋住。
斑駁的陽光灑在雜草堆上,那男童背靠著山壁,蜷縮在草堆中。在其身前,躺著一半頭白髮的婦人,看其面色,應當是重病纏身。
那婦人見秦小川與蘇清寧走入,一手勉強撐著地面,坐起身子,猛烈的咳嗽兩聲,將那男童抱在懷中,驚恐的望著秦小川二人,痛哭道:“你們難道一定要趕盡殺絕嗎!我們娘倆已經進了迷霧鬼林,了此殘生,絕不會說出去的。”
男童腦袋埋在婦人的懷中,眼中透過縫隙打量著秦小川二人。蘇清寧看著那孩子畏縮的眼神,再望向這重病纏身的夫人,眼角不自覺的留下一滴淚水。
蘇清寧立即摘下頭上斗笠,罕見的露出熱情的笑容。那婦人與男童望見蘇清寧清麗的容顏,眼神微微一怔,看其面相,並不像是追殺之人。
一旁的秦小川,也是趕緊摘下斗笠,將手中仙劍收起,恐怕嚇著他們二人。秦小川本就長的和善讓人親近,又是面帶笑意,“大嫂別害怕,我們並不是追殺你們的人。”
那婦人一聽這話,頓時如釋重負,剛才靠著保護孩子的意念,勉強支撐的身子,如今失去了意念支援,身子頓時摔倒在地。婦人半趴子身子,對著秦小川與蘇清寧叩首,“多謝二位,多謝二位!”
秦小川看著那男童的年紀,此人是她母親,以此推斷,也就只比蘇清寧大上幾歲。但是看其憔悴的面容以及黑白相間的白髮,卻是彷彿兩代人一般,日日的擔驚受怕,使其心勞神疲。
秦小川走上前去,半跪著身子,望著那婦人,“大嫂,可是遇到了什麼不幸,才逃往此處?”
那婦人一聽這話,眼中滾動著淚水,一手緊緊攥著男童的手掌,搖晃著腦袋道:“不能說,不能說.....”
秦小川心中一沉,定是這婦人知道什麼事情,有人怕她們洩露要追殺他們,他們才逃往至迷霧鬼林。
秦小川望了一眼身後的蘇清寧,自己無計可施,只好請求她前來詢問。
蘇清寧點了點頭,走上前來,蹲下身子,拉過男童的手掌。那男童面板很是粗糙,蘇清寧握著他的手,像是撫摸著麻布。蘇清寧笑看著男童的眼睛,目光和煦。
“這孩子本生的俊俏,只是食不果腹,才如此瘦弱不堪。若是回到了外界,好好地補一補,定能恢復的。等到時候再讀上幾本書,也是一位翩翩公子。”
女子為母則剛,天下哪一位母親,不希望自己孩子好。聽著蘇清寧對孩子未來的憧憬,婦人眼中淚水流得更是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