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嶽見路歸雲面露驚訝,會心一笑,便是朝秦小川招了招手,喚道:“老九,快過來。”
秦小川還在想著其他事,被雷震嶽叫住,這才向前望去,見路歸雲已是轉頭望著自己。
秦小川趕緊上前去,對著雷震嶽拱手行禮,又是望向路歸雲,嘴角一笑,拱手道:“半年不見,路少俠越發精神了。”
路歸雲望著眼前少年,半年前在隆福客棧相遇,他還是略帶稚氣不諳世事的鄉野之人,如今一轉身竟成了碧海閣傑出弟子,背後又有竹風長老這等名師,單看這一身英爽氣勢,便已然成為一名劍俠!
“阿,秦師弟,”路歸雲有些失神,秦小川已是拱手行禮,自己亦是連忙回禮。
禮畢,路歸雲望著秦小川,又是望了眼雷震嶽,不禁輕笑了兩聲,“當時在青峰鎮初見到小川,只知他是徐福弟子,一手廚藝讓人垂涎三尺;再後來靈隱宗以武比試前往碧海閣的資格,他一個時辰之間,便學會了一套功法,我便知他非池中之物。如今當真是魚躍龍門,龍翔於天!”
聽著路歸雲所說,雷震嶽也是饒有興致的望著秦小川,打趣道:“你竟還有此等輝煌往事,怎不說與哥哥聽聽?”
秦小川聽他言語有打趣之意,亦是順藤上杆道:“都是些秦年舊事,不談也罷。”
路歸雲與雷震嶽聞言,又是一陣大笑。
“雷師兄,在下歸雲莊路靖宇,久仰師兄盛名,能否請教師兄一些道法?”
雷震嶽聽聞身側之聲,亦是轉過身來,便是望見一二十歲左右的少年,模樣比起路歸雲要稚嫩些,長得極其清秀,神色略微緊張,甚至是有些膽怯。
路靖宇,秦小川聽著他的名字,他在龍鳳榜見過這個名字,高居第一十二位。秦小川原以為必是一朝氣勃發的俠客,卻不想如此稚嫩。
“這是我堂弟,天資聰穎,已是快二十一歲,一直很是崇拜雷師兄與竹林七賢,所以今日才求我,怎麼也要讓他與師兄說說話。只是靖宇嫌少外出,所以不免有些緊張侷促,萬望師兄勿怪。”
竟然才二十一歲,秦小川不禁有些臉紅,自己過了年也十九了,人家只比自己大兩歲,這排名竟然比蘇師姐還要高,而自己還沒有觸控到龍鳳榜。
“二十一歲就如此厲害,可真是天縱奇才啊!”雷震嶽望著他也是不禁讚歎,如此年紀,便有這般修為,若是再過幾年,在龍鳳榜上排名定會再上一步。
路歸雲見雷震嶽與路靖宇交談,又是將目光放在秦小川身上,“當初在青峰鎮,並未看出你有煉丹天賦,你是如何在這半年裡拜入竹風長老門下的?”
“此事說來你興許不信,我只是偶然區分出了藏夢花與白菜,便被師傅選入門下。”
竟然就這麼進入了竹風長老門下?路歸雲臉上也是難以置信,只能道:“竹風長老閱歷極廣,慧眼識珠,也是你的機緣。”
秦小川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逗留,以免自己口誤說出碧海閣內應一事,只好轉移話題,小聲問道:“路少俠,那捲天書可曾找到?”
秦小川此話一出,路歸雲面色頓時變得極其凝重。雖說從秦小川那裡得到了天書副本,但那捲天書已是失蹤了半年,彷彿人間蒸發,這讓歸雲莊很是擔憂。
不過路歸雲望著秦小川,想必他還不知道他給自己的那本書便是天書神卷,否則他絕對不會提及此事。
路歸雲搖了搖頭,嘆了聲氣。
秦小川聽著,眼中光芒暗淡,這卷天書怎麼還未找到,難不成真的落入了歹人手中?他可是利用天書神卷做了壞事?
“若是當日我再仔細一些,神卷也不會丟失,”秦小川言語中亦是有著失落之意。
“此事你莫要自責,當初若不是你,我也無法進入靈隱宗,得知張守陽盜取了天書神卷。”
“因為我才進入的靈隱宗?”秦小川聽這話,感覺有些彆扭。
路歸雲心中一慌,糟糕,自己竟然差點說漏嘴,若不是自己給秦小川母親服用了千日醉,自己也不會有機會呆在靈隱宗,也不會參加靈隱宗大比。
“我是說,當初因為你母親病重,我才上的靈隱宗,才尋出了幕後盜賊。”
秦小川聽聞,這才想起,路歸雲之所以上山,乃是為了給母親看病。
見秦小川沒有起疑,路歸雲這才鬆了口氣。雖然說自己並沒有害秦母之意,自己想著事後便替她解除千日醉,但是這種事,說出來總是不光彩。。
嗯?路歸雲忽然一愣,自從神卷失蹤後,自己再沒有細想當初之事,剛才自己順著自己說出的話一想,竟是感覺有些不對。
神卷既然藏在靈隱宗武比的大殿中,張守陽為何還邀請自己前去觀禮,難道不怕自己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