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川望著前方那人,每一次揮動柴刀都是極其吃力。原本此山便有下墜的重力,如今他更要向下用力,只會更加勞累。
張繼宗每砍幾次,便會扶著竹子氣喘吁吁。張繼宗一手扶著竹子,一手擦著頭上汗水,眼中忽然望見遠處靜立觀望的秦小川。
張繼宗神色微凝,望了眼秦小川,又是默默拿起柴刀,砍伐青竹。
秦小川見狀,則是一步步走來,一直走到張繼宗身前,望著他不停看法青竹。秦小川站在那裡,輕聲道:“師兄,我已經突破金丹了。”
張繼宗聞言,砍伐青竹的速度略微滯緩一下,又是輕聲道:“恭喜。”
見他仍不抬頭起身,秦小川從懷中掏出玉瓶,遞到張繼宗身前,道:“這是洗髓丹,送與師兄。”
聽到洗髓丹三個字,張繼宗這才愣住手臂,抬起頭來望著秦小川,眉頭微皺,“你....竟送我洗髓丹?》你不怨恨我?”
秦小川泯然一笑,“過了這麼久,師兄的氣應該也消了,我自己也消了氣,那還有什麼可埋怨的呢?”
張繼宗直起身子望著秦小川,臉上漸漸露出一抹笑意,神色有些愧疚道:“那日是我衝昏了頭,事後我也是萬分後悔,自從來到浮島,你一直不曾見我,我還以為,我們十幾年的情誼就要這樣消散。”
“師兄說的哪裡話,十幾年的感情怎會說割捨就割捨的了。這枚洗髓丹你先拿著,我需要下山處理御鬼宗一事,待我回來再來見你。”
張繼宗一聽秦小川要前去處理御鬼宗之事,神色略微凝重,擔憂道:“我聽聞龍鳳榜榜首便是御鬼宗弟子九頭獅駝,御鬼宗的實力堪比頂尖門派,為何碧海閣不派出長老,反而只是些弟子。”
張繼宗並不知此御鬼宗非彼御鬼宗,秦小川也並未解釋,只道:“鬧事者並非御鬼宗主力,正好藉此歷練。”
張繼宗聞言鬆了口氣,又是囑咐道:“在外一切小心,量力而為。”
秦小川點了點頭,便與張繼宗告辭,準備起行。
張繼宗目光關切的望著秦小川離去,直至看不到他的背影。張繼宗望著手中洗髓丹,有了這枚洗髓丹,便有望成為寂滅長老的關門弟子!
如今的張繼宗,已是漸漸領悟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小不忍則亂大謀”!
秦小川讓福子留在山中,待師傅回來後告明自己的去向,自己收拾了些衣物放入儲物袋,便是前往山門與李慕白回合。
.......
碧海閣門規森嚴,又有執法司四處巡查,所以下轄勢力一向太平,如今出了御鬼宗一事,已是鬧得人心惶惶。
李慕白修為已是金丹頂峰,比秦小川強上不少,所以由他御劍而行,前去蘇清寧之地。李慕白御劍速度,倒是遠遠弱於穆老頭,秦小川並未感到寒風刺骨。
穿梭於流雲之上,白鶴在腳下齊飛,秦小川望著下方景色,水流漸多,青山更綠,原來御鬼宗鬧事之地,已是到了南境水鄉。
秦小川二人落腳點,名曰安寧村。村如其名,此村一向安寧靜謐,民風淳樸,但是御鬼宗的到來,打破了此村的安寧。
但不知此村是否真的有真神庇佑,在安寧村附近幾村遇襲之後,蘇清寧帶領一眾女弟子趕至安寧村落腳,才使得安寧村得保安寧。
安寧村地處江南,空氣溼熱,但好在水源豐沛,林蔭眾多,倒還能夠忍受。
秦小川走在街道上,兩側屋舍與北方完全不同,乃是青瓦白牆,而且是深院高牆,窗戶木欄雕刻的玲瓏剔透。但是因為御鬼宗的緣故,此時雖是百日,但卻家家緊閉房門。
一直朝裡走去,秦小川便在李慕白的帶領下,走入了一間破廢的道觀,碧海閣眾人都落腳此處。
秦小川與李慕白推門而入,映入眼中的都是清一色的女子。李慕白倒是不覺怎地,但是秦小川初次進入女人堆,臉頰微紅。
蘇清寧正在房中煉製丹藥,聽到大門推開,亦是從房中走出,竟然見到秦小川也是來此,目光驚訝。
“小川,你怎麼來了?可是師傅讓你來的?”
秦小川望見蘇清寧,拱了拱手行禮,輕聲道:“師姐,師傅不在島上,我已經給師傅留信,前來此處輔助。”
蘇清寧聞言,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院中調息的弟子,眼中有著一股心痛。
“師傅說這並非是真正的御鬼宗,但是在與他們交手時,這群人招式狠毒,毫不顧忌自身性命,完全就是亡命之徒。諸位師妹多有損傷,還好執法司來到,與昨日再與御鬼宗交手,御鬼宗退至安寧村後山萬窟山中。”
聽到蘇清寧所講局面,原來是三師兄來了,秦小川望了望四周,道:“三師兄可在此處?”
蘇清寧聞言,稍微愣了片刻,不過旋即便是明白。如今龍鳳榜放榜,秦小川定然已是知曉了竹林七賢之事,眼中不禁又是流露一抹哀傷。
“三師兄帶領執法司困守住了後山,未在此處。”
秦小川望著院中諸位師姐,雖然面色憔悴,但並未損傷。又問道:“蘇師姐可是在煉製恢復靈力的丹藥?前些時日,我練了一爐蘊靈丹,正好派上用場。”
說著,秦小川便是從儲物袋中掏出幾枚玉瓶,裡面盛放著數百枚蘊靈丹。蘇清寧接過丹藥,望了一眼笑道:“沒想到這才數月,你便能煉製丹藥。只可惜我煉製的不是蘊靈的丹藥,而是祛除死氣的靈藥。”
祛除死氣?秦小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