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快進來吧,”白芷師姐和聲細語道。
秦小川點了點頭,目光掃向房中,那三名不相熟的師兄紛忙避開秦小川的視線。秦小川目光鎖定在張繼宗的身上,見他坐在椅子上,手腕放在扶手上,手掌託著額頭,憂心忡忡。
秦小川進入房中,躬身行禮,“小川見過諸位師兄。”
秦小川目光久久的望著地面,但是無一人出聲請他起身,秦小川又是感到一陣心寒。
白芷見狀,連忙上前扶起秦小川,“想必是島上事情太多,耽擱了,如今我們正商量如何遙祭宗主,你可有什麼想法?”
秦小川看著白芷的面容,沉悶的胸口還感覺一絲舒暢。秦小川又是望向張繼宗,拱手道:“宗主仙逝師兄必定悲傷,但是師兄乃是宗主孫兒,又是我們的師兄,該如何祭拜,自當由師兄定奪,小川定當遵守師兄的意思。”
秦小川此話一出,閉著雙眼的張繼宗這才睜開眼睛,緩緩坐直了身子,望著秦小川,眼中卻是漸漸升起一股怒火。
張繼宗站起身子,上前走了兩步,一直抵達秦小川身前,“定當遵守?哈哈,你若真遵守我的意思,那我讓你查明爺爺死亡真相你可遵守?我讓你為爺爺報仇你可遵守?我讓你殺了少康、殺了路歸雲、殺了妙音娘子你可遵守!”
張繼宗越說聲音越響,面目猙獰的對著秦小川咆哮,逼的秦小川一步步後退,最終抵著背後牆壁,驚恐地望著張繼宗。
望著這一幕,靈隱宗另外幾人都是慌亂不知所措,目目相覷。白芷見張繼宗對秦小川大吼,心驚不已,連忙上前拉起張繼宗的手腕,想要將他們拉開。
可是誰料,張繼宗根本不理白芷,手臂猛地一甩,便將白芷晃倒在地。
眼看著白芷摔倒,秦小川心中也是有些怒氣,“宗主是因為盜取天書,所以....”
秦小川話未說完,張繼宗忽然一手伸出,狠狠掐住秦小川的脖子,面容猙獰道:“那是你們汙衊,爺爺絕不會盜取天書!”
張繼宗突然的舉動,縱使另外三人都是嚇得渾身冒出冷汗。張繼宗並不是用虛力,而是使出了渾身的力量,手掌緊緊掐住秦小川的脖子,秦小川咽喉劇痛,難以呼吸,臉頰憋脹的通紅。
摔倒在地的白芷,驚恐地望著這一幕,率先回過神來,慌忙站起身子,對著另外三人大呼道:“你們還愣著幹嘛,快把他們分開!”
三人這才驚醒,跟著白芷奔上前,分別抱著張繼宗的手臂身子,強行將他拽開。他們幾人雖然也是嫉妒秦小川的機遇,但是遠遠沒有到達要將他殺死的地步。
秦小川一手扶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怎麼也沒想到,張繼宗竟然會這麼對自己。秦小川從張繼宗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濃重的殺氣,他是真的起了殺心,要將自己置之死地!
自己與他生活了十八年,一直以來相處的都是極其融洽,張繼宗乃是自己最好的夥伴。
秦小川眼眶中泛著淚珠,看著自己的好友對著自己猙獰咆哮,竟然想要殺了自己。秦小川想不明白,宗主的死與自己有何干系?自己全心全意的幫助他,甚至來碧海閣也有著與他相互照應的原因。
秦小川越想心中越痛,看著被眾人制止的張繼宗,秦小川並未說什麼,扭頭便是朝方外跑去。
白芷見狀,連忙大喊小川的名字,但是依舊未能留住他。
秦小川一路狂奔,也不在意四周眾人詫異的目光,一直穿過所有宮殿,跑出山門,穿過一株株高森古樹,直到自己渾身筋疲力竭。
秦小川雙手扶著膝蓋,弓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深秋之際,額頭上豆大的汗滴不停滾落。
“啊!”
秦小川心中壓抑,猛地揚起頭對著晴空大喝,迴音震盪,空谷傳響,驚的四周林中飛鳥倉皇飛離,鳥鳴喳喳。
一聲大喝後,秦小川心中沉悶這才稍稍減弱。秦小川望著四周景色,竹林颯颯,碧水悠悠,原來是來到了云溪澗。
秦小川看著前方飛落的瀑布,原本震耳欲聾的聲音卻似乎完全聽不到。秦小川踉蹌著身子,一步步走至水潭,望著水中自己的模樣。
沉靜了一會兒,秦小川張開雙臂,身子傾斜,噗通一聲,便是墜入那冰涼潭水之中。秦小川施展起龜息功法,眼睛直愣愣的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望著那漸漸暗淡下去的日影。
秋日裡潭水的冰涼刺入秦小川的身體,刺入他的骨骼,但是秦小川並未施展靈力抵禦,而是任由自己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