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川腦袋昏昏沉沉,彷彿似要炸裂,仙尊靈力非凡,實乃常人無法承受。好在秦小川身旁有著穆老頭這等絕世高手,在其精心護養下,秦小川並未留下任何後遺症。
坐在桌前,穆老頭凝重的望著一側躺在床上的秦小川,手中卻是緊緊的攥著一張紙條。
初見到九天玄鐵,穆老頭亦是激動地衝昏了頭,不過如今冷靜下來,穆老頭心中卻是越來越疑惑。九天玄鐵這等重寶,怎會隨意丟放在藏劍樓中,又怎會隨意的被秦小川帶出?難道真的是他機緣太盛了嗎?
所以,穆老頭不得不動用了銜月樓的力量,對碧海閣進行了徹底的探查,竟然發現無一典籍對這塊九天玄鐵留下記載,也未有人提起過這塊九天玄鐵。換句話說,碧海閣中人根本不知這藏劍樓中存在九天玄鐵。
據穆老頭所知,當初成立碧海閣,其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守護巨闕仙劍,碧海閣上的每一座殿臺樓宇都由武陵山莊所建造,這藏劍樓亦是由其所建。莫非是無崖子故意將這塊九天玄鐵留在了藏劍樓?他留下一塊與巨闕劍材質相同的九天玄鐵是為何意?
若不是無崖子所留,那這塊九天玄鐵又是如何而來?
“好痛啊!”
躺在床上的秦小川,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腦袋轟隆亂響,但所幸沒有什麼傷害。
秦小川掀起被子,坐在床頭,望著那陷入沉思的穆老頭。秦小川又是望了望四周,這破舊的模樣,不正是穆老頭的酒館嗎,原來自己已經回來了。
秦小川望著桌前的穆老頭,彷彿是入定了一般,一動不動。秦小川喚了兩聲,但他還是沒有回應。
秦小川還以為是他受了傷,心中焦急,連忙下床走到穆老頭身畔,推了推他的肩膀。
“穆老頭,你可還活著?”
穆老頭這才反應過來,扭頭見秦小川已是醒來,“呃...是小川啊,現在感覺如何?”
見他有了反應,秦小川這才鬆了口氣,順勢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倒上一杯熱茶。
“剛才你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翹了鞭子呢,”秦小川飲了口茶,又是揉了揉腦袋,“那大蛇...仙尊不知使了什麼法,竟是如此厲害,搞的我現在腦袋還是脹痛。”
看著秦小川這般少年稚氣的模樣,穆老頭那攥著字條的手掌更是用力,掌心靈力微湧,便是悄無聲息的將那張字條化為煙燼,散落在地。此事尚還沒弄清楚,暫且還是不要告訴秦小川了,以免他凃添煩惱。
秦小川坐在那裡喋喋不休,抱怨仙尊下手太狠,穆老頭卻是反而很安靜,靜靜的喝著茶,思考著問題。
“穆老頭,南宮前輩呢?”秦小川說的口乾舌燥,但是穆老頭一句未接,秦小川便是收了話匣子,這才想起那位辛苦為自己鑄劍的南宮燕。
“他呀,得了好寶貝不得好好守著,”穆老頭隨意道。
想起自己的本命仙劍,乃是一把曠世神劍,秦小川便是止不住的興奮。當下便是匆忙穿好衣服,辭了穆老頭,朝南宮燕的店鋪奔去。
望著秦小川的背影,穆老頭心中反而更是憂愁,秦小川所遇的機遇越大,他便覺得事情越是蹊蹺。
這條街依舊還是如此蕭條不景氣,只是秦小川來的次數多了,而且知道了它的不凡之處,所以便覺得此地甚為清幽雅靜。南宮燕的小店鋪依舊是毫不起眼,但是隻有他知道,在這所店鋪中,引藏著何等厲害的人和寶貝。
“南宮....”
秦小川踏進店鋪,正欲撥出“南宮前輩”四字,但見南宮燕坐在一陰暗角落處,正專心篆刻著什麼東西。
秦小川知曉他的脾氣,所以便不敢多言,只好小心翼翼的走至他的身邊。
南宮燕身前擺放著一張暗黃古樸的圖卷,圖捲上刻繪著複雜紋路,千絲萬縷錯綜複雜。再看向南宮燕身前的那張白紙,原來他是在模仿這張圖卷。
南宮燕是鑄劍的高手,只怕這圖卷是一篆刻劍陣的陣法,而且陣階頗高,即便是南宮燕篆刻起來都是費力,所以才再次練習。
秦小川看的仔細,耳畔忽然只聽到咔的一聲脆響,南宮燕手下的銀針斷裂,整張篆刻的陣圖頃刻間化為灰燼散落。
“可惜了,還是差了些,”南宮燕坐直了身子,言語中盡是失落之意。
“前輩,這劍陣這麼難嗎?竟然連您也仿刻不出?”秦小川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