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紗之下,東門飛雪嘴角淺笑,徑直穿過眾人,一直走到老闆身前,從懷中掏出三錠金子。
“讓他做菜!”
秦小川與小魚兒都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東門飛雪竟然如此有智慧,不與秦小川計較,而是直接找到老闆。
世上的商人,怎會跟錢作對,這三錠金子,已經是自己十年的收入。客棧老闆兩眼冒著金光,顫顫伸出手掌,想到秦小川,又是面色為難的望了他一眼,但是雙手依舊沒有停滯,已是將金錠接了過來。
東門飛雪轉過頭來,雙手抱著肩膀,望著秦小川。清歡見狀,心中欣喜,還是東門飛雪有辦法,如此,秦小川便只能低頭做菜!
秦小川雖然恨得牙根癢癢,但是沒辦法,自己受命於客棧老闆,怎能不遵從。
後廚中,秦小川悶悶不樂的低頭炒菜,而小魚兒則是站在廚房門口,時不時的望一眼東門飛雪。
這東門飛雪還真是奇特,人奇特,做事也奇特!爹爹說正道中人不全是好人,魔道中人也不盡然是壞人,不知這東門飛雪是好人還是壞人!
倚著門柱,小魚兒不停的打量著東門飛雪,要是能將他的斗笠摘下來,一睹真容就好了!
“師傅宗主,我有愧師門,竟然給魔道中人做菜!”
秦小川一邊做菜,一邊憤憤呢喃,靈隱宗上上下下百名弟子都沒有破了這規矩,可是偏偏讓自己給破了,自己還有何面目去見師傅。
小魚兒聽他抱怨聽得心煩,不耐煩的道:“你這哪是違背宗門,你這是秉承宗門的意思為他做菜!”
秦小川一聽這話,連忙抬頭望向小魚兒,“此話何解?”
“這個彼此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小魚兒拿著一根蒜薹邊嚼邊道,“你來隆福客棧是聽從了宗門的命令,到了客棧你又要按照宗門的命令聽從客棧老闆的命令,客棧老闆讓你給魔道中人做菜,所以能,你這是奉了宗門之命聽從客棧老闆的命令給魔道中人做菜,所以你是聽從了宗門的命令!”
秦小川聽著像是繞口令一般,不過經過她這麼說,似乎自己並沒有違背宗門命令。
“真的?”
“跟黃金一樣真!”小魚兒連連點頭,“菜快糊了,該出鍋了!”
將菜盛出,秦小川本想端上去,卻被小魚兒連忙接了過來。
“你接著做,我去送!”小魚兒欣喜的端著菜盤,望著端坐著的東門飛雪,“我就不信,拿不下你的斗笠!”
“菜來了!”小魚兒笑容滿面,完全沒有剛才跟清歡鬥嘴的凌厲。
清歡坐的靠外,按理說小魚兒上菜理應放在清歡面前,但是小魚兒剜了一眼清歡,竟是圍著桌子轉了個大圈,一直走到東門飛雪面前。
“此乃排骨蓮藕湯,秋季乾燥缺水,此湯清甜滋潤富有營養,是秋季飲食最佳菜餚,來我給您盛一碗!”
花瓷碗配上濃白骨湯正合意境,小魚兒輕盛一勺熱氣騰騰,端至東門飛雪身前。忽然,小魚兒腦袋一陣眩暈,手掌一滑,瓷碗掉落,濺到東門飛雪斗笠之上。
“對不起,對不起!”小魚兒連連道歉,便要拿起東門飛雪的斗笠為其擦拭乾淨。
可是誰想,東門飛雪眼疾手快,一手擋住小魚兒的胳膊,“不勞姑娘了!”
“應該的!”小魚兒笑裡藏刀,怎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手肘在東門飛雪胳膊上輕輕一旋,繞過阻擋,又是朝東門飛雪斗笠抓來。
東門飛雪看出她的心思,當下站起身子,向後微傾。小魚兒亦是前傾,右臂伸出,自取東門飛雪斗笠,奈何胳膊太短,夠不著。
“賊眉鼠眼!暗送秋波!狼狽為奸!”秦小川透過房門,望著客棧中兩人推來推去,嘟囔著臉,憤憤的將手中白醋一勺一勺丟入菜中。
出手幾次,都被東門飛雪躲避,小魚兒面色慍怒,但卻不得不止住手法,剜了一眼東門飛雪拂袖而去。沒想到他的身手竟然比自己都厲害,只怕能與二師兄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