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的話,無論男女,而是所有的人在他那兒的份量都是如此。
唯獨她是他的妻子,才會有所不同。
他忽然間好像有些明白,她方才那番自嘲的話是何意了。
每個人眼中都有獨屬那一份的特別,可別人卻是看不到的,所以鄭曲尺要的不是他一人的認可,而是想要這個世間對女子都不再被隨意犧牲與輕視。
見他緘默不語,鄭曲尺站起來,故作輕鬆一笑,道:“好了,我就是隨便感慨一句,這個舞好像也沒什麼好看的,咱們再去別處吧。”
兩人繼續遊逛著,鄭曲尺看到了逗雀的老者,這是一項早失傳的技藝,看得她瞠大眼睛,與旁人一道歡笑拍掌,也看了雜耍的青年男女,他們頂碗、腳尖過繩……
一路上走走停停,她時不時會跟柳風眠交流自己的感想,也會詢問他一些自己不懂的事情。
柳風眠雖然對這些不感興趣,但受她情緒高漲的感染,也一直面含微笑,忘了其它,一路與她話不停口。
這時,又有一個陌生人藉著人來人往,偷偷塞了一團紙給她。
鄭曲尺一僵。
她深吸一口氣。
可這一次,她卻沒再意氣用事,將它給扔了。
“風眠,你在這邊等我一下,我方才吃了串油果子,好像鬧肚子了,我去去就回。”她扯了個藉口。
縣裡是設有公廁的,主要是為了防止民眾胡亂拉撒,造成瘟疫蚊蟲。
宇文晟無奈:“讓你別隨便吃街邊的雜食,如果難受,就趕緊去吧。”
她將他推進樓簷之下,這處來去的人流不“湍急”,不會衝撞到他,她這才跑開,拆開那不知道是誰非要叫她看的紙團。
長橋下,柳樹堤旁,不見不散。
啥?
這紙上的內容看起來,不像是細作接頭的暗號,倒像是一對男女,人約黃昏後……
鄭曲尺訝異地瞪著它。
難不成這是桑瑄青以前招惹下的風流債?反正她自穿越以來,可沒招惹過會給她寫“不見不散”這種話的男子。
但她又覺得不太可能,桑瑄青分明喜歡的人是陌野,不應該再與別的男人有感情糾纏才對,所以這應該還是接頭暗號,只是她沒看懂。
現在問題是,她去不去呢?
不去,對方那架勢,好像會這樣一直派各種人前來偷偷給她送信,不依不饒。
去,萬一這裡面有什麼陷阱……
她現在分明是女裝的鄭曲尺,而非男裝的桑瑄青,她想不通有誰需要這樣秘密與她見面……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柳風眠所在的位置,倘若她一直不肯去,會不會惹惱了對方,來個魚死網破禍及了他?
最終,鄭曲尺鼓起勇氣來到了拱橋邊。
她認為,對方應該不是想要謀害她小命,至於其它,只要不死,她總能想到辦法擺脫險況的。
從堤坡滑至河道邊,上方的橋身壓下一片陰冷的黑暗,她正左右探顧,下一秒就被一早等在那裡的人拉了進去。
“鄭曲尺,你為何現在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