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倫說:“如果有蔥,當然可以剝。本來無蔥,還要剝什麼呢?”
師父說:“這是大根大莖,非我能教的了的。”
從此,師傅不敢訓誡他了。
眾人禮拜參佛、唸經,他一律不參加,每日閉門不出,行住坐臥均修離念心,以實現自己的深悟之志。
當管僧物的家人用僧人吃的粥餵狗時,曇倫對他說:“狗有別的食物,不要把僧人的粥給狗吃。”
家人因為經常這樣做,所以不聽曇倫的話。
家人用僧粥餵狗後,狗在家人前把粥吐出來。
曇倫默然不語,再次告訴他不要用僧粥喂喂狗,家人表面上答應了。
後來狗群在僧人們面前把粥吐出,揭穿了家人的謊話。
此時,僧俗都對曇倫非常敬伏。
有飽學之士來與曇倫爭辯,提出疑問。
曇倫一說就把對方打發走了,沒有人能難住他。
仁壽二年太后亡,修禪室,召曇倫到禪室。
曇倫行為舉止依舊,當時人們稱曇倫為臥倫。
有一個名叫興善的禪師,禪學廣博,認為曇倫臥禪很怪,於是到曇倫禪房與他辯論是非。
曇倫大笑說:“請隨便考問。”
於是兩人興致很高地談論起佛法來,以致於三天三夜沒有睡覺。
曇倫講了般若無知、空花淡水、無主天依和不立正邪以及本性清明諸佛法。
興善禪師佩服得五體投地,讚歎曇倫心路無阻,不加思議,才能如此得道。
曇倫在京師,僧俗邀請他的人很多。但這些人中,與佛法的機緣不一樣,執迷不悟的很多。
雖然曇倫利用一些巧妙的辦法,想讓他們有所醒悟,可他們都各執己見,自以為是,所以佛法的妙理依然難以廣泛流傳。
玄琬律師和靜琳法師則領著弟子前來聽法。
聽法的人如此之多,就好象魚腹中的魚子。
武德末年,曇倫在莊嚴寺得了病。傍邊服侍的人問曇倫:“你要到什麼地方去?”
曇倫回答:“到無盡世界去。”
於是默然不語。有僧人用手摸他,感到很冷。
悄悄地告訴其他人說:“已經涼到膝蓋了,到了地、火、水、風四大分離,生命將盡的時候了,這也確實是人生之苦啊!”
曇倫這時卻說:“這苦也是空的。”
有人問他:“捨去的報身是什麼報身?”
曇倫答道:“我身體裡地、火、水、風四大相鬥已到膝下。我死後,把我的屍體用野草裹了扔掉,不要做別的事。”
又說:“到了五更了,鍾怎麼沒有報時?”
有人答道:“一會兒維那去打鐘。”
再看曇倫時,曇倫已氣絕。
終年八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