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疏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嘩啦一聲,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衛疏影身上蓋著薄毯,一盆水下來,全部溼透。
她猛地從床上彈起,頭髮上和睡衣滴滴答答流著水,光腳踩在溼淋淋的床單上。
紀雲程站在一邊,從容淡雅,王媽手中端著空盆,低眉斂目。
“你幹什麼!”衛疏影暴跳如雷!
她怒視著紀雲程,心中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一個睡眠不足且有起床氣的人,把她強行叫醒,無異於叫醒一隻會噴火的惡龍。
“讓你清醒一下。”紀雲程輕描淡寫,對她的憤怒不以為意。
聞言,衛疏影腦子裡嗡的一聲,有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斷了,火山瞬間爆發。
“你有病吧!”
她握緊了雙拳,撲過去就要打人,讓他見識一下終極起床氣發作的厲害!
可她沒料到,床單被水浸溼,又有褶皺,非常絆腳。
“哎呀!”
腳下一個不穩,身體往前栽倒,眼看就要撞上紀雲程。
衛疏影閉上眼睛,心想,完蛋。
要是紀雲程往旁邊讓上一步,她就要撲通摔倒在地,毫無形象可言,徒然被他嘲笑。
但,預想中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紀雲程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然後,扛在肩上。
衛疏影肚子抵著他的肩膀,頭朝後趴在他的背上,眼冒金星。
“衛疏影,你這是幹什麼?自殺式襲擊?要跟我同歸於盡?”紀雲程揶揄道。
衛疏影:“……”
“——還是投懷送抱啊?”
衛疏影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卻能聽出來他語氣中壓抑的笑意。
臥槽,有什麼好笑的!
她側過臉,王媽立刻垂下頭,不敢與她對視,但繃緊的嘴角和微微顫抖的身體都背叛了她。
衛疏影簡直想找根繩子吊死。
她品性清高、性格桀驁、脾氣溫文爾雅,是極其看重風骨和臉面的人。
現在全特麼毀了,就像摔在地上的鏡子,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衛疏影一臉難堪,眼圈微微發紅。
她恨恨地以手作拳,用力捶了紀雲程的背部幾下:“你放我下來!”
紀雲程默不作聲,把她扛到衛生間,放下:“洗臉刷牙去。”
衛疏影小臉發白,眼窩下一片青黑,頭髮凌亂。
她像一個女鬼般,轉過臉望了他一眼,眼神幽怨:“……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