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慘叫聲、刀砍到骨頭髮出的聲、滿地亂滾頭顱與大地的摩擦聲…蕭宇已經聽不到了,這時候的他只有心顫,那種心泵失卻節奏的心顫。
這裡變成了人間地獄,一個代表古代文明的南京古都在一幫異類民族闖入後的肆意踐踏的活人地獄。
像個活死人一般,蕭宇靜靜的呆在哪裡,好像整個人魂已經沒了,感覺不到周邊任何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宇失神的站了起來走出廢墟。
也沒了害怕,也沒了擔心,晃晃悠悠的來到街上,大街上已經是臭味橫飄著。
走到一個開闊的場地,斷垣殘瓦遍地都是,眼光看到了前面殘破的臺階上排滿了好幾層球一樣的東西。
走近一看,那球一樣的東西竟是南京城中老百姓的頭顱,被碼成了一排排整齊的‘頭牆’視覺模糊了,淚水又流出了蕭宇的眼眶。
這就是我們中華民族人類的頭顱嗎?被野蠻的民族侵入後像割麥子一樣堆在廣場,那些頭顱睜的大大的眼睛在看什麼?難道還在看著別人不做任何抵抗也被野獸一樣的日本兵再用砍缺了的刀口割下他們奴性的首級?
這時,幾個胳膊上帶著箍的中國人領著一個戴著口罩日本人走了過來,看到蕭宇就對那日本人說道:“這個人是個和尚,他也可以。”
那日本人點點頭,就從包裡拿去袖箍遞給一箇中國人,那個中國人走過來說道:“和尚,皇軍讓你搬運屍首,這個給你。”
蕭宇眼睛裡漠然的目光呆呆的看著那人,沒有理會他,也沒接他遞過來的袖箍。
那人見蕭宇沒接,就湊上來悄悄的說道:“這些日本人惹不起,如果不按他們的意思要被殺頭的,有了這個袖箍就可以保命,曉得吧?”
聽到這話,再看傍邊那個日本人的眼裡已經有些不滿,聽到有這道箍就可以保命,二話不說接過來就帶上。
立刻,蕭宇就被那幾個人生拉硬拽的強行拉走。
離得那日本人很遠了,那幾個人才說:“我們也恨日本人,可是他們根本不把我們中國人當人啊,稍有不順就會被殺掉。再說,我們中國人的屍首必須要清理的呀,不然會發瘟疫的呀,反正日本人是不會給清理的,這也是積陰德的事情,你當和尚的更應該幫忙的呀。”
蕭宇一聽也是,大白天的他也跑不掉,到了晚上再跑也不遲。
想到這裡也就跟著他們一起清理著屍首,一車一車的屍首裝上了大車運到城外掩埋著。
那些屍首什麼樣的都有,沒頭少胳膊的,被姦殺的婦女到處都是。蕭宇已經麻木,機械的搬運著這些無辜喪命的人們。
吃飯的時候,都不避諱剛剛接觸過屍體,拿起窩頭就往嘴裡塞。見慣了也就習以為常,再也不像正常人那樣的生活。
幾個人在那裡談論著什麼,蕭宇上前一聽,是說日本兵昨天晚上又闖到女子金陵學校強暴了幾百個女學生,被姦殺的女學生有幾十人,被拉出去的屍首就有四、五大車。
聽到這些,蕭宇臉上又是一陣顫慄,那種對日本兵的仇恨已經暗暗的刻在骨子裡。
咬著牙暗道:‘日本鬼子這些無辜喪失的生命總有一天會讓你們還回來’。
運了幾十車,已經到了黃昏時節,蕭宇一看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就隨著大車來到城外。
忙忙碌碌的將屍首埋完,即將回城的時候,蕭宇轉身就往山坡上跑。那些人見到蕭宇要跑就有幾個人要攔截,其中一個老者說道:“不要追趕了,讓他走吧,多走一個就多份以後抗日的力量。”
蕭宇聽到這話,頓時停下腳步對著那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看天色就要落幕,蕭宇也顧不得許多,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山上奔跑。
一直的奔跑,也不知哪裡來的力量,心裡一直浮現著那些無辜的屍體,浮現著日本兵舉起的屠刀…
一鼓作氣的跑上山頭,回頭望望南京城,就見城的上空烏雲橫罩著,蕭宇知道那是幾十萬的怨鬼聚成的陰霾。
望著這六朝古都,蕭宇站在山坡上惡狠狠歇斯底里的大聲喊道:“小鬼子,老子會回來的,老子要讓你們的命來償還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