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在人流中看了一眼那軍官,頓時就愣在那裡,站著一動不動。
我的媽呀,這個軍官不是陳震嗎?不光是長相身材,連聲音都一模一樣。
蕭宇揉揉眼睛又看了一下,飛快的跑到那軍官面前大聲的喊道:“老二?陳震,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軍官一頭霧水,看著眼前的這個和尚喊自己‘老二’‘陳震’難道是逃跑逃傻了?
“哎哎,大和尚,我是排行老二,可不是你說的那個什麼陳…震,我們不需要出家人捲入戰爭,你快走吧。”
蕭宇哭了,哭的很傷心,嘴裡喃喃的訴說著:“張和死了,他和他的弟兄們都死了,死的很慘,連頭都被日本人砍了下來…”說道這裡已經是泣不成聲。
那軍官被蕭宇這下子搞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點疑惑的看著蕭宇,問道:“大和尚,你認錯人了知道不?”
蕭宇一下子撲倒那軍官身上,抱著他大哭道:“沒有,沒有,陳震,你就是燒成灰我也認你,你忘了我們結拜時的誓言嗎?”
頓時把那軍官搞得雲裡霧裡的,不耐煩的推開蕭宇,狠狠的說道:“你說你跟我拜過把子,那你能跟我一起去打鬼子嗎?”
“能,能,我跟你去,我要保護你,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兄弟,不能在失去…嗚嗚。”蕭宇又要哭起來。
那軍官連忙擺手,說道:“好好,你別哭,你別哭,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是危難時期,你跟我走吧。”說著從旁邊一個士兵肩上卸下一支步槍交給了蕭宇。
就這樣,蕭宇就跟著這個所謂的‘陳震’加入到抗日的隊伍裡。
這群人來到一幢大樓裡,立刻分散到各個房間,那位軍官帶著蕭宇快速的上了樓頂。
安排了一下各個陣地後,軍官拉著蕭宇蹲在地上,遞給蕭宇一支香菸,說道:“大和尚,你在那個廟裡修行?一會派人送你回去。”
“陳震,我不走,我們就是死也死到一塊。”蕭宇真誠的說道。
那軍官哈哈一笑道:“真的你認錯人了,我叫孟連才,不叫什麼陳震,我在家裡排行老二,可不是跟你拜把子那個老二。”
“你也姓孟?”蕭宇警覺的問道。
那軍官回道:“是呀,我大哥也是當兵的,也在南京守備團,怎麼你還認識一個姓孟的?”
“難道那是你哥哥,在城外阻擊日本人的那個孟連長?”蕭宇又追問道。
那軍官嘴上的煙一下就掉在地上,用疑惑的眼光看著蕭宇,焦急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是啊,我大哥也是上尉連長叫孟連文,我們是同年一起考入的軍校,就在東門駐紮。”
蕭宇就把孟連長的長相特點跟他說了一邊,又撓撓頭說好想是叫孟連文。
就見那軍官一把抓住蕭宇的肩膀,說道:“你說的就是我大哥,他現在怎麼樣?”
蕭宇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說道:“他已經死了…”接著就把當時的情景簡單的說了一遍。
那軍官頓時兩眼發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呆呆的說道:“死了,死了,看來我們孟家要絕後了。”那種悲傷的神態近似絕望的眼神讓蕭宇一陣苦悲。
“轟”一發炮彈落在了樓側,當時就削了大樓一角。
日本兵發現這幢大樓有國軍駐守就集結人馬衝了過來。
聽到炮聲,蕭宇猛然發現那軍官眼裡好像一下子冒出了火光,咬著牙說道:“弟兄們,打死一個夠本,打死兩個賺一個,為我們戰死的弟兄們報仇的時候到了。”
說罷,提起一挺機關槍,向著樓下衝來的日軍猛烈的掃射,一連打了有七八個彈夾,直到槍管冒著藍煙快打紅了才住手。
蕭宇畢竟受過軍訓,對槍的使用也是有了解的,蹲在樓的一個射擊口,一槍一槍的瞄準射擊著。
樓下的日軍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射來的子彈就像雨點一樣亂飛亂撞。
不一會樓頂的國軍士兵就被打死不少,樓下計程車兵又有十幾個跑上樓頂阻擊著日軍的進攻。
堅守了近一個小時,這支隊伍已經犧牲了大半。被打傷的,半殘的仍然投著手榴彈殺傷著日軍。
四層大樓已經被日軍攻上三層,隨著三層的槍聲變的稀稀拉拉,四層也即將被攻破,國軍已經僅剩十幾人了。
眼看著樓下的日軍越來越多,那位‘陳震’軍官把上衣一脫,綁起兩箱手榴彈,點燃了一支香菸,狠狠的抽了幾口對蕭宇說道:“後面有個外層樓梯你快跑吧,別跟我一起死了,謝謝你,我的和尚兄弟。”
說著把菸頭狠狠摔在地上,翻身拿起兩顆手榴彈二話沒說就拉了弦,就見手榴彈後面冒出了絲絲白煙,緊接著彎身扛起了那兩箱手榴彈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高喊著“日本鬼子,還我哥哥命來…”就聽樓下一聲巨響,那軍官跟下面的日本兵登時同歸於盡。
等蕭宇回過神來,忙撲倒樓邊,看到下面一大片日本人的屍首,那個‘陳震’已然蕩然無存。
蕭宇大哭道:“陳震…孟…兄弟走好。”
突然一發炮彈在蕭宇身邊不遠處爆炸,一股氣浪就將蕭宇掀到空中,然後蕭宇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