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滾帶爬的跑進了戰壕,上前就揪住那軍官,那軍官一扭臉看到一個和尚揪著自己,就說道:“大和尚,鬼子馬上就要上來了,你快跑吧。”
“張和,張哥,你不認識我啦?我是蕭宇。”看著那軍官的臉十足十的是張和無疑。
“張和?大和尚,你認錯人了吧,被炮彈炸蒙了吧?快跑吧。”那軍官掰開蕭宇緊緊拽著他的手說道。
蕭宇抹了他的一下臉上的硝灰,不是張和是誰?叫道:“大哥,是我呀,打仗把你打蒙了?連我也不認識了?”
傍邊一位士兵看著不滿的說道:“我說和尚,這是我們孟連文連長,不是叫張和。”
蕭宇也懵了,明明是張和怎麼變了名字?成了孟連文?
“好了,好了,快下去吧,鬼子馬上就上來了,不要在這裡搗亂。”孟連長衝著蕭宇大喊道。
就在蕭宇還在懵逼發呆的時候,一小隊日本兵已經衝了上來,孟連長帶領著幾十個士兵就衝了上去。
當蕭宇再次爬上戰壕看到的是一幅血肉搏殺的場面。
十幾個日本兵對著數十個國軍士兵,刺刀上鮮血橫流,小日本一個士兵刺刀對刺刀應付著三、四個國軍士兵仍是不落下風。看來小日本的單兵作戰素養要高出國軍很多。
孟連長手中大刀已經是缺口連連,看到地下有一挺捷克式輕機槍,順手端起檢查了一下彈夾,就打出幾個點射,瞬間幹倒了幾個日本兵。
就在這時,城裡衝出幾百國軍迅速佔領城外壕溝,射擊著攻上來的日本鬼子,不到十幾分鍾就解決了這一小隊日本兵。
那個孟連長眼望著自己帶上去的數十個弟兄幾乎三分之二躺在了地上,眼裡的淚水頓時流下臉頰,蹲下就嗚咽的哭了起來。
剛上來的國軍中有一個看似少校軍銜的軍官來到孟連長跟前,說道:“孟兄弟,你們撤下去吧,其餘的交給我們吧。”
孟連長抹乾了眼淚,看了看他帶來計程車兵,說道:“營長,你就帶來這麼點兄弟呀,日本鬼子來一頓炮火就沒了。”
眼望著滿是屍首的陣地上,又接著說道:“我一連的兄弟幾乎都在這裡了,你讓我去哪裡?我還是留下陪他們吧…”言下之意是要戰死在這裡。
這時,天已經大亮,日本人看來又要發起攻擊。
孟連長看到蕭宇還沒有走,就上前說道:“和尚,你還沒走啊,你趕快進城吧,不然留在這裡也是個死。”
蕭宇呆呆的望著他,問道:“張哥,難道你真的不認識兄弟了麼?”說著,兩行淚順著臉面就流了下來。
孟連長一愣,想了想說道:“和尚兄弟,今天能在一個戰壕裡相遇也是緣分,今天就算是認識了你這個化外兄弟,你趕快走吧。”
“你不記得我們結拜的時候說過生死都要在一起的麼?”蕭宇還是認為他就是張和。
“結拜?我跟你?”孟連長有些納悶,實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這個和尚拜過把子?
攻擊開始了,一排炮彈又飛了過來。
孟連長一下就把蕭宇按到在地伏在他的身上,一發炮彈就落在身邊不遠處爆炸。一塊彈片就擦著孟連長的頭皮飛過,鮮血立刻就順著臉流下來。
整個臉頓時被鮮血蓋住,蕭宇嚇得頓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孟連長摘下軍帽狠狠的擦了一把臉,大聲的喊道:“你再不走因為你我就死定了,知道嗎?”
蕭宇點了點頭,就要往後走,他知道如果剛才不是他救了自己,估計這會已經見了閻王。自己留下只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麻煩。
走了大約幾十米,炮擊過後日本兵又發起了進攻,大約有一箇中隊百餘人的日本兵快速向陣地奔來。
國軍陣地裡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槍聲過後,一大片日本兵的屍體又橫在了陣地前面。
沒死的日本兵臥倒在地,尋找著掩體開槍射擊,幾乎每一聲槍響過後都有一個國軍士兵腦袋開花,這些日本兵的槍法竟是極準。
蕭宇並沒有走遠,就在離戰壕後面幾十米的高坡上觀望著這一切。他看到了陣地上的國軍還有三十多人玩命的射擊,對面的日本兵也死了大半。
特麼的,才一會功夫國軍就死了幾百人?剛才增援的國軍幾乎大半沒了,這特麼戰爭就是要人命的絞肉機呀。
想想自己處在和平年代是件多麼幸運的事情啊,可能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感覺不到這種生活有多麼的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