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一聽,微微一驚。看來那個朝代的皇帝都認為自己國家的強大一定會萬世傳承,容不得別人說三道四。
就說道:“小僧就是以實話談論,不敢妄言。有道明君都應該證實自己,阿諛奉承的妄言只能誤國。請問陛下從夏、商、周到前朝你見過有享國千年的朝代沒有?”
“周家不是有八百年?漢朝不是也有四百年天下?”宋徽宗的話語裡有些調侃著蕭宇。
蕭宇一聽徽宗有些強詞奪理,說道:“阿彌陀佛,周朝八百年其實到西周周幽王姬宮涅時已經衰落,後來東周時代諸侯割據已經不成為中央集權的國家。漢朝到了東漢王莽時期已經衰落,所謂到了西漢是否真正的皇家血脈傳承也是歷史上的一大爭議。陛下應該知道的。”
宋徽宗一聽,打量了蕭宇一番,心想這個和尚雖然年輕倒也精通史鑑,想了一想,倒也是,何必自己跟自己虛偽較真掩蓋真實。既然蕭宇能知過去未來聽聽倒也無妨,當下也就不責怪蕭宇。說道:“寡人有些失言,大師莫怪。”
蕭宇聽到皇帝不怪自己了,心裡稍安。也就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陛下能聽小僧妄言也是難得,試問以前有幾個皇帝能聽真言?小僧姑妄言之,陛下且姑妄聽之即可,此乃天道。”
徽宗哈哈一笑,也就不再責怪蕭宇,說道:“想聽大師說說未來之事。”
蕭宇整理了一下思路,就侃侃而談的說起了宋代以後的事情,說到清朝入關就再也不說了。把個宋徽宗聽的一會驚訝不已,一會如痴如醉,徽宗就像聽說書一般,聽到妙處說道後世任何一個朝代都不如大宋繁榮昌盛,經濟商業發達的時候不禁的龍顏開悅。
中午時節,徽宗就在書房賜宴。兩人吃飯中宋徽宗又問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以求證實,當問到趙匡胤與其弟趙光義‘燭光斧影’一事時,蕭宇心想這件事可不能說錯,這關乎正統傳承的大事,要是稍有差池龍顏一怒,自己就再也回不到現代了。
“陛下,當時太祖依照母言確實將大位傳於太宗皇帝,此乃正史。外界所傳流言甚是無禮之極。”蕭宇看著徽宗的眼睛正色說道。
宋徽宗心裡頓時大悅,幾代人的‘奪位’言傳,今天頓時開悟,內心不由心花怒放。
順便徽宗拿出蕭宇的手機問道:“這個‘攝像儀’真的那麼稀奇?”
蕭宇上前接過手機擺弄了一番,順便給徽宗拍了幾張照片,又給他攝像了番,讓宋徽宗看著。徽宗被眼前發生的奇蹟驚得目瞪口呆,蕭宇用一番徽宗聽不懂的現代科技詞語介紹了一番,眼看著手機快沒電了,沒想到宋徽宗一把就將手機搶在手裡,有些貪婪的看著手機說道:“大師可將此物捐輸給寡人否?”
蕭宇一愕,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哪裡還敢說不給,就說道:“阿彌陀佛,此物貢獻給陛下實乃是小僧之福氣。”可是心裡暗罵特麼這個皇帝簡直就是個強盜嘛。
宋徽宗心情極為愉悅,看到蕭宇臉上有些不快,就隨口說道:“大師喜歡這裡什麼東西?寡人可以賞賜幾件。”
蕭宇一聽此話,內心竟是無比的激動,強行按捺住自己的狂喜的神色,急速的用手拍著自己的胸脯想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因為在宋徽宗寫字的時候,蕭宇就看到檯面上有不少的瓷器,一看就是那種官窯精品,有一個筆洗青色的釉面裡泛著棗紅色的流釉一看就是精品中的精品…
皇宮裡的東西,就是給蕭宇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隨便‘順’走,聽到徽宗這一句話,就如同三月的桃花遇春風,那是滿面燦爛。
宋徽宗一看蕭宇拍的胸脯,不知何意,就問道:“大師何故擊打自己?”
蕭宇感到有點失態,可是要東西也不能輕率的表現出自己的想法,忙說道:“阿彌陀佛,聽到陛下賞賜,一時內心妄動,小僧對陛下墨寶早有覬覦之意,還望陛下能揮毫賜墨,以顯大宋皇帝胸懷,小僧回去會旦夕供奉。”
宋徽宗哈哈一笑,蕭宇這幾句話正中自己膨脹的心懷。
走到書案前,提起毛筆想了一想,就寫下了唐朝詩人張繼的一首《楓橋夜泊》‘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
徽宗知道蕭宇是個和尚,就用寒山寺的鐘聲做意寫下了這首詩,待到落款的時候,徽宗向蕭宇問道:“大師法名怎麼稱呼?”
蕭宇已經被徽宗一氣呵成的書法所震撼,聽到徽宗問他的法名,慌亂中胡亂的答道:“小僧法號‘瞭然’。”
宋徽宗呵呵一笑,道:“好一個瞭然。”
在落款處寫下了‘御賜瞭然和尚於政和元年未月’接著用了寶印。
蕭宇接在手裡,口裡不住的‘嘖嘖’稱奇,不斷的讚美語言出口而出,而眼睛一直瞄著檯面上的那款鈞窯筆洗…
就在蕭宇心裡像貓抓一樣癢癢的時候,徽宗說道:“一幅字不算什麼,大師還要什麼賞賜?”
這句話當下就把個蕭宇差點歡喜的大小便失禁,真是瞌睡給了個枕頭。想什麼來什麼,真想跪下來拜拜菩薩。
感覺腦袋暈乎乎的,蕭宇忙按住心神,想了一會就說道:“以後看到陛下的墨寶,小僧會經常臨摹,如果不棄,陛下書檯上的這款筆洗能否一同賜予小僧?小僧也可睹物思君,方顯得對陛下的思念。”
徽宗一怔,臺上的筆洗是自己很喜歡的一個物件,可是剛才已經說出話來,有道是‘君無戲言’人家提出來了,也就賜送了吧。
宋徽宗呵呵一笑,說道:“大師要學寡人字跡,朕有何不捨?好了就賜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