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在女人面前逞能的男人,我見得太多了,不過他們大多數下場不好,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賠的傾家蕩產。”高個男子輕蔑地看著姜浩,“趁哥幾個還不想對你怎麼著的時候,我勸你趕緊滾出去,聽明白了嘛?”
說著,高個男子伸出手,想要拍打姜浩的臉。可當他手指距離姜浩僅數厘米的時候,姜浩突然抬手捏住他的指節,不等他做聲,便猛地往後一掰。
磕嚓之聲連響,高個男子一聲哀嚎,整個人跟著折成了九十度。
“鬆開鬆開鬆開!嗷嗷嗷嗷!鬆開!嗷嗷!”
姜浩並不理會:“現在兩清了,你們可以滾了。”說著一腳踢在他的肚子,將他徹底踹翻了過去。
大概是被姜浩的手段震懾住了,高個男子的三個同伴並不敢上前來。他們嚅喏著站了會,便抬著高個男子跑出了門。
“你給我們等著!”有人高喊了一句,“爺爺們記住你了!”
“這話我不知聽了多少遍。”說完,姜浩便不再理會他們,轉身看向了張爺爺。
張爺爺滿頭是酒,此時正在韓多靈的幫助下擦拭著。
就在姜浩要上前幫忙的時候,廚房的門簾突然被掀開,一個大方臉露了出來,衝著外面不耐煩地叫嚷:“吵吵吵,吵死了!這些人一天天特麼的就知道鬧事!走了吧,走了就行。老頭,哎,老頭,過來端菜!”
說完,男子本欲回頭,誰知眼神不小心落在韓多靈身上,突然就移不開了,一時連說話都忘記了。
“沒事沒事,你們去吃飯吧。”張爺爺站起來走向廚房,將一盤冷盤端到了姜浩和韓多靈的面前。
韓多靈還要說什麼,張爺爺突然一笑:“坐著坐著,我去給你們炒菜去。”他走到廚房,那方臉男子也收回痴呆的目光,縮回了腦袋。
“哎老頭,那女孩是誰啊?是不是就是你和我媽老說的那個韓什麼靈?”
外面空曠安靜,因此廚房的對話清晰地傳了出來。
姜浩和韓多靈對視一眼。原來方臉男是張爺爺的兒子。
“不關你的事,你把你的菜做好就行了。”
“什麼叫不關我的事?那韓什麼的姑娘不是咱們家熟客嗎,她爸媽跟你們倆也認識,那我得出去認識一下。”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男子在脫圍裙。
“你給我待著!”原本無比和藹的老爺子突然發起了火,“你什麼時候把這些菜學會了再給我出去!去,給我把土豆削了!”
男子也怒了:“你這是幹嘛!我都幹了一天的活了,出去休息休息不行?”
“幹了一天的活?你還好意思說你幹了一天的活?自從你做主廚之後,咱們店裡營業額就沒有上過五百!現在這兒一天房租就要一千多,加上水電燃油得兩千成本,你說,咱們還怎麼掙錢?”
“知道我炒菜炒的不好,還光讓我來幹!你呢?你什麼都不幹!”啪地一聲,男子把什麼東西摔在了案板上。
“我已經端不動勺了!”老爺子怒吼一聲之後,吭哧吭哧地喘起氣來。突然咣地一聲巨響,鍋都掉到了地上。
老爺子的聲音帶著顫音:“如果不是你欠了一屁股的債,咱們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啊!家裡積蓄全沒了,該賣的也都賣了,就指望著你學會做飯,一點一點把欠的債還上,你倒好,不是今天出去喝酒,就是明天出去打牌。你怎麼不想想,你媽這會還在醫院躺著,一口飯沒吃呢,我也忙了一天,掃地拖地洗盤子,一會也沒休息。你來告訴我,咱家裡還吃不吃飯了,你是不是要餓死我和你媽!”
老爺子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吼出了這些話,空氣一下陷入了沉默。男子不說話,一時只有老爺子的喘息。
就在姜浩和韓多靈以為男子是愧疚地陷入沉默時,門簾忽地掀起,男子冷著一張臉躥出來,一腳踹翻櫃檯邊上的酒架上,然後在乒乒乓乓的碎裂聲中,風一般衝出了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