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
“姐姐。”黎文昊伸手要拉,可還是慢了一步。
“霏霏,你這是做什麼?!”林芳這下徹底心碎了,“傻孩子……你這是幹什麼?!”她趕緊撿起被撕碎的錄取通知書,看還能不能重新粘好。
蘇珍愣住了,沒想到她真的把錄取通知書給撕了。但見到她真的撕毀錄取通知書,她這才稍微消了氣。
“什麼態度!有沒有通知書結果都是一樣!但那幅畫我一定要要回來的,你們最好趕緊給我把畫要回來!”她說著轉身直接回屋。
黎霏站著一動不動,就這麼僵直的站著,定定的看著地上被撕碎的錄取通知書。
她低頭站著,眼都沒抬。根本不想去看奶奶那一貫冷漠的態度,更不想看父親一味的沉默。
他的沉默,比奶奶的歇斯底里的謾罵,更讓她寒心。
黎誠華站在一邊,看著女兒,他沒有什麼要說的,也許早就料到母親遲早會這樣。
他現在也只能看著林芳淚眼漣漣瞪著他,埋怨的眼神。他深深地嘆氣,拄著柺杖彎腰伸手拉了林芳的胳膊,將她拉起來。
母親依舊一句話都沒有說,還是選擇了原諒……
黎霏攥緊著右手,轉頭不去看,仰面眨了眨眼,終究還是哭了……
黎文昊直接坐在地上,看著媽媽手裡的那份被撕碎的紙片。仰頭看著姐姐,心裡也跟著難過,可說什麼都沒用了。
……
翌日。
蘇珍直接上街去青石街的書畫店,一家家的找。
在家裡的林芳一直都沒有出門,在家裡喂完棚裡的雞鴨就開始打掃衛生。
知道婆婆出了門,她一直不放心,心想婆婆一定是去找賣畫的店了。
到了中午,林芳見婆婆陰沉著臉回來。
她站在堂屋看著婆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抹布,緊張的喊了聲,“媽。”
“你還認我這個媽?!把錢拿出來。”蘇珍知道她一定是把錢收好了。
“媽……”
“霏霏已經答應不上大學了,你拿著賣掉我的畫的錢,你想幹嘛?!”蘇珍見她不肯給,她毫不客氣的伸手。
見她杵著沒動,蘇珍又說:“你就不想給誠華治病了?!”
“不是……媽……”
“趕緊去拿來!”蘇珍蹙著眉頭,不容拒絕。
黎霏聽到奶奶在屋裡跟母親說話,語氣沒有半點和善。等她從房間裡出來,就見奶奶已經拿上包出了門。
而媽媽拿著抹布失落的神色,進了廚房。她不問也知道一定是母親又受了委屈。
現在的她什麼也不想做,房間裡的畫全都被她昨晚一氣之下全都收了起來。
只有一張木桌,上面什麼都沒有。
她就這麼躺在木床上,窗簾也沒拉開。就著房間裡昏暗閉著眼睛躺著,風扇也沒開。
聽到屋外廚房偶爾傳來母親的炒菜聲,黎霏閉著眼睛什麼都不想,但昨天發生的事卻歷歷在目。
想著想著一覺睡到下午,突然聽到奶奶的說話聲,她突然驚醒,繃著弦似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看向房門,聽著奶奶的說話聲。看著黑暗的房間,才發現此時已經到了傍晚。
她立刻起床,換了身衣服,穿上牛仔褲。
出門就見奶奶已經坐在了飯桌前,還有弟弟。媽媽站在一邊。
她沒見父親,看了看對面緊閉的房門,她的視線收回。聞到了飯桌上的菜香,她掃了眼桌上的菜,發現桌上難得竟然有葷菜,雞鴨魚肉都齊了。
蘇珍也沒有打算讓她們母女跟著一塊兒吃,她拿起桌上的筷子,夾著一塊烤鴨給孫子。
“昊昊,來,嚐嚐這烤鴨好不好吃。”
一旁站著的林芳沒說話,轉身又去廚房把燉好的湯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