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國畫課的時候,老師還沒來,黎霏還是選了一個靠著窗戶的位置。見蘇玲主動的跟原本在自己旁邊的男生換了位置,大包小的抱著東西過來。
她抬頭就見在正中間的女生突然回頭看了自己一眼,眼神不太友善。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低頭將自己的毛氈還有宣紙鋪開。
鋪好了宣紙,她看了眼蘇玲,見她哼著歌悠哉的在把東西拿出來。看到她手中的毛筆,她立刻明白了。
原來不是所有成績很好的就一定能來這所學校,成績不好的,比如蘇玲,是屬於家裡有錢的。
可能是她真的不擅長素描,國畫寫意比較厲害?
“我要挨著你,一看你就是厲害的小姐姐,我要包住大神的腿,說不定我也有飛昇的一天。”蘇玲笑著說道。她伸頭看了看老師沒來,見那些人都在認真的看著書。她倒是無聊,拿著鏡子照著。
她聽見了腳步聲,見國畫老師就走進了畫室,跟比教素描的老師年紀稍大些。畢竟是國畫的老師,他們見這位姓黃的教授一進來,馬上提起了精神。個個都站了起來。
黎霏雖然不關注,但聽他們下課時的討論,知道黃教授獲獎無數,是桐城大學唯一第一批留校任教中,年紀輕輕就獲得全國美展金獎的畫家。
作為是自己的國畫專業老師,她不由心中肅然起敬
見他身材偏瘦,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斑白,手裡拿著一沓宣紙。他放在一邊,開始講課。
黎霏認真的聽著,在書上做筆記,老師說的理論知識她要好好記下來,這些都是要學習的。
“今天老師拿來了一些宣紙,半生熟的。當然這些都是上等雲母宣。”黃教授看了看所有的學生。
結果聽到老師說了顧愷之,她很快明白了老師要幹什麼。
“不會是要我們臨摹《洛神賦圖》吧?”蘇玲低頭看了眼黎霏,小聲的說道。
黎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當然不會,臨摹《洛神賦圖》還是有些難度的,怎麼可能一上課沒多久就臨摹這高難度的。
結果老師讓他開始練習描線,誰的最穩,不飄不斷,那一沓宣紙就獎勵給那個學生。
“這真沒難度。”蘇玲笑著搖了搖頭,很是不屑的表情。
老師揹著手走了一遍,最後腳步停在了停在了黎霏的旁邊。
一邊的蘇玲還以為老師在看著自己,一時走神,握筆本就不穩的她,手一偏,手抖,描的線直接給畫偏了。
“……”蘇玲眼角抽搐,也不敢放下筆,只好繼續畫。
黎霏認真的畫著,感覺到老師一直站著看著自己的畫的線。她穩住了呼吸,手腕不偏不倚,一氣呵成,直接畫完了。
抬頭時老師已經走到前面去了,她吐了口氣,見一旁的蘇玲也已經放下了筆。一臉的悶悶不樂的樣子。
一看她描的線,有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最後老師把上好的宣紙,直接給了黎霏。
下課時,一夥同學都圍了上來看,此時黎霏見真正開心想要認識自己的,根本沒有幾個。
有的男生似乎不以為然,嘴上說是誇讚,可高傲的眼神總是讓黎霏看得不舒服。
其她的女生都圍過來看著黎霏描的線,並沒有說什麼。
黎霏知道她們同學之前其實心裡都不服輸的,特別是對於老師的看法,會很在意。見她們看到蘇玲的,有些似乎跟找到存在感似的。
她第一天就感覺到了在大學裡,人際關係有些難處,一時間她有些難以分辨。
見蘇玲有些鬱悶,走到她旁邊安慰道:“不要緊的,以後老師站在你身後多看你,你習慣了就好。說明老師還是比較關注你的。”
結果看到蘇玲竟然笑了起來。
“當然了,從小我就是老師關注的焦點。不就一條線嘛!能看出一個學生的全部水平?我可是屬於豪放派,追崇的是‘張大千’的潑墨技法,大江大河,祖國雄偉的山川……”說著蘇玲還一臉鬱悶,“我也不知道怎麼被分到了這裡。”
黎霏忍不住笑了,看著她實在可愛,微笑著說:“‘張大千’也有兼工帶意的山水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