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期待之下,水幕中冒出了一個猙獰可怕的長風哥:“囂張哥!你為什麼不去死!”
張孝恆神色一肅,知道關鍵時刻來了,之所以願意開放聲音,將自己的隱私赤裸裸地擺在大家面前,一是知道瞞不過有心人,第二,卻是為了讓長風哥、雲浪哥、鐵頭哥等人親眼看看這一段,聽聽自己的聲音。
“長風哥,我希望,這只是心魔在調皮,這裡面也許有我的妄想,但如果你真的這麼想,我會告訴你,機會,不是別人給你的,而是自己掙的。我還會告訴你,眼光應該放遠一些,西秀城區區兩百多個學子的首領算得了什麼?如果你對權力真的有如此野心,就做將軍去,做元帥去,甚至你可以努把力,做峰主去,做國主去,甚至做宗主去呀!”
“如果你沒這個本事,就算沒有我,一樣會有王道哥、霸道哥、威武哥等著你,你有時間恨我,不如好好學學我,雖然這不是我想要的,不過,也許是你想要的啊……嗯,這一段回答不錯,等會見了長風哥,好好逗逗他。”
“……”這一段話說進了所有學子的心坎裡,張孝恆遇到的問題,也是每一個血殺營地學子可能遇到的問題,幾十個少年人朝夕相處在一塊兒,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面對一次要命的試煉,情愫、權爭、修煉、任務,各種衝突交織在一起,誰會不在乎權力?
就算不愛權勢的人,也不能免俗,因為沒有權力,也可能意味著任人驅使。
所以,當長風哥怒吼道:“那你自己呢!你不在乎權力嗎?你沒有野心嗎?你不想佔有一切嗎?對於想要取你而代之的人,你不想除之而後快嗎?”的時候,幾乎每一個人都感同身受。
囂張哥是怎麼回答的呢?他難得嚴肅地說道:“你以為我追求的是什麼?只有擁有了真正的實力,才能實現真正的野心,要不,你以為我為什麼那麼拼……”
“咔!”忽然之間,導演叫了暫停。
白聖將畫面定住了,這賊老頭笑眯眯地說:“導師們,學子們,到了這個地方,我想,大家應該都和我一樣,有一些疑問。那麼囂張哥,我想問問你,剛才你說,西秀城區區兩百多學子算得了什麼?你是看不起他們嗎?”
“……”張孝恆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老頭不簡單哪,身為官方祖師爺,他唯恐天下不亂啊!這種邪題丟擲來,若是一個不小心,那就是萬劫不復啊。
張孝恆嘖嘖嘴,平復了一下心情,答道:“恕我直言,無論是我,還是我們西秀城學子,還是在場所有的血殺學子,不是我針對誰,我就想說,我們還真不值得誰看得起。”
“譁!哇!這是什麼狂人!胡說什麼!我要挑戰你!”頓時就是一片譁然。
張孝恆回過頭來,平靜地看著學子們,也不說話,毫不退縮地與他們對視,直到他們的聲音弱了下來。
終於,張孝恆開口說道:“我這話,是送給每一個學子的,你們不要自視太高了,我們現在只是學子,靈脩境界都沒入道,連起步都談不上,有些人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嗎?誰給你們的勇氣?”
“我這個人說話直,但是祖師既然給了我說話的機會,我就一定要說。”張孝恆面無表情:“也許你們沒有直面過真正的強者,雖然我們的導師都很強,長老更強,但是,有幾個人正面面對過真正的強者?我曾與海族五品大妖生死戰鬥,所以我非常清楚,現在的我們,根本沒資格站在他們面前,人家吹口氣就能把我們吹死,就算我們有導師擋著,可是導師和大妖戰鬥的餘波,我們都受不了。”
“你們告訴我,這麼弱小的我們,價值在哪裡?憑什麼會有人覺得,我們應該被看得起?”
……張孝恆的反問鏗鏘有力,大家忽然想起,白聖祖師剛剛才說過,這個人曾經直面五品大妖,並且還反擊了,不但反擊了,還反擊成功了!如果是他,的確有說這種話的資本。
張孝恆回頭看向白聖老頭子:“祖師大爺,你問我是不是看不起他們,我倒想反問你,我為什麼看得起他們?不,也包括我,為什麼,我要看得起我們?”
……哎喲,他還問起祖師爺來了,下方一片安靜。
“呃……”白聖尷尬了,想不到這小子不但圓回來了,還反過來將了自己一軍:“嗯……不能這麼說的,雖然你們現在很弱……”
“聽到了嗎!”白聖嚇了一跳,他的話剛出口,張孝恆立刻轉過身來,咆哮了一聲:“現在的我們還很弱,還不值得誰看得起,但是未來呢?大家記住了,現在不是我們的時代,我們的時代,在未來!”
張孝恆提高了聲音:“沒錯,現在的玉界是是強者的,但是玉界也是我們的!我們才多大年紀?今年不到十五歲!但是大多數人已經入品,甚至有些人距離入道只有一步之遙了!雖然我們不是現在的強者,但我們是未來的強者!大家看看自己,再看看你身邊的同學們!大家都是清晨八九點鐘的太陽,正在冉冉升起!”
說到這裡,張孝恆將生意提到了最大,甚至嘶吼了起來:“雖然,現在的我們還年少,還不值得誰看得起,但是未來的我們,必有勝過前輩,如日中天的那一刻!大家說,對不對!”
“對!”這一席話具有極強的感染力和認同感,結果,一個“看不起”論,居然讓全體學子叫起了好來。
“對不對!”
“對!”學子們也用盡了全力,高聲嘶吼了起來,所有人的情緒被帶動了起來,氣氛達到了一個最高點。
張孝恆趁著這個機會,高聲說道:“所以,我讓長風哥不要盯著區區兩百多個學子,這句話不光是對長風哥說的!也是對我,對我的夥伴,甚至對所有血殺學子說的!”
“因為……大家遲早要離開血殺營,以後,大家會成為導師,成為長老,成為老闆,成為將軍,為什麼要把目光放在這裡?放在還未成長起來的隊友身上?既然,我們的時代在未來,那麼我們為什麼不好好想想今後?為什麼要在這裡爭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