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只想等玉瓚的答案。
看出安歌眼中的期待,玉瓚故意放緩了語調:“傻姑娘,方才我說過了,我會是最終的勝利者。你在我身邊,又怎麼有麻煩?”玉瓚到了正堂長廊下,囑咐下人預備車馬,安排妥當,方又對安歌道,“我不多留你了。待月末,你再回來吧!我希望,下一次你能帶回一些有用的訊息!”
長廊後有一個小小偏門。此時春苓匆忙從偏門進入,不料剛一抬腳,就看見了玉瓚和安歌。
春苓眼中滿是慌亂。玉瓚喝問:“這個時候,你不在湘林苑守門,做什麼去?”
春苓趕緊下跪:“是奴婢的錯!奴婢方才去探望一個生病的好姐妹去了!怕從後門走耽擱了,所以就選了偏門。奴婢知錯了,還請王爺責罰!”
“罷了!你起來吧!”
玉瓚一眯眼睛,只叫她下去,未再追問。
玉瓚一邊安排安歌上車,一邊叫來貼身隨從:“你且帶幾個人出去,看看后街上可有韓王的身影?”
那隨從不解:“王爺的意思是……”
“你按我的吩咐去辦,若果然見了,即刻回來報我!”
隨從不敢怠慢,當即叫了幾個僕人,騎了馬,匆匆從後門出去。玉瓚這才上前囑咐安歌:“為了咱們的大計,你務必行事小心,言語謹慎!”
雲安歌在車內淡淡看著他,點了點頭,慢慢落下車簾。她心裡想說的是:玉瓚,大計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要的,不過是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這廂安歌上了馬車,出了王府,剛行了二三里地,宮裡就派了一名太監,到王府來宣聖旨了。
玉瓚聞聽父皇下了聖旨,不知何事,心裡三分疑惑。那宣旨的太監見了玉瓚,卻是滿面春風:“恭喜王爺,喜事啊!”
玉瓚見這宣旨太監是父皇身邊的侍從李公公,就笑問:“不知喜從何來?”
“王爺,那雜家就透個口風給您。前幾日,宰相姚璟帶著他閨女進了宮。雜家見了,還以為姚宰相是來給女兒討封的呢!這天下之人,可不都以為姚璟的女兒,是未來的太子妃麼?嘖嘖,哪裡知道,姚璟父女看不上太子,卻是屬意燕王您哪!”
玉瓚便沉著聲音問:“他們要行何事?”他一面說,一面請李公公里頭坐。
李公公也不客氣,謙讓一番,這才坐下。喝了口茶,將聖旨先往桌旁一放,方對玉瓚道:“王爺,您還看不出來麼?姚璟的女兒不在乎那太子妃之位,原來心裡對王爺存了念想!那一日,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極為震驚!但念及姚璟也是一代大儒,在永夜頗有影響,既然他厚著臉皮來討封,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合計,也就痛快應了!這不,命奴才出宮來王爺這邊宣旨!王爺請看聖旨!”李公公這才把聖旨遞給玉瓚。
玉瓚遲疑接住。李公公還在一旁道:“嘖嘖……想姚璟的女兒也好大的膽子。看著文文靜靜的,在婚姻大事上,卻是一點不含糊呀!”李公公的語氣中,聽不出是褒是貶。
玉瓚看完了聖旨,不帶任何表情地收了聖旨。李公公喝了茶:“看那姚姑娘,也堪配王爺!王爺,這天色已晚,雜家還要回宮裡覆命。”
姚璟的女兒,玉瓚是有些印象的,不過也只是模糊地記得。這個當口,自己根本無心婚配,父皇母后來給他宣召這樣一份聖旨,極為不合時宜。
沉吟片刻,玉瓚出了屋子,聽到廊下叮叮咚咚的聲音,才發覺果然落雨了。雨點不大,敲打在廊下的花盆,發出悅耳聲響。
這個時候,安歌應該快到東宮了吧!只不知,她若從玉瑾口中,知悉姚靈雨被指給了自己,心裡是何想法?想起安歌,玉瓚的面容不禁又浮出一絲微笑。他真的想知道,她會是何等表情。
初夏時節的小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待安歌到了東宮門前,雨又停了。此時已黃昏時分,天色卻異乎尋常地亮,乍一抬頭還能見空中架起了一座七彩長虹。安歌輕嗅著雨後新鮮的空氣。只輕走了幾步,便見玉瑾一個人提著個燈籠,立在宮門前遙遙等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