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瓚見她眼露不捨,差點就要洩露了心意,電光火石間,還是哽著嗓子:“你走吧!記住常回王府看望就是!”
安歌目光微溼。
步入東宮,玉瑾對著安歌:“雲姑娘,你不必擔心。東宮離我父皇母后居處,還有一段距離。在我這裡,你想做什麼,便可做什麼。”看出安歌眸子中一閃而過的躊躇,玉瑾輕聲安慰。
“太子殿下,我沒有什麼擔心的。”
“那就更好了。雲姑娘,我要多問一句,此番隨我入宮,你可是自願的?”
安歌抬起眸子,注視著玉瑾,強撐著笑了笑:“太子殿下,我當然是自願的!與我表哥的剛愎自大比起來,您待人更謙虛溫潤。”
玉瑾莞爾一笑:“雲姑娘,你很會說話!如此,我的心情更好了!今日起,我便也和二弟一樣,喚你一聲安歌,可好?”
“我也不會說話。所說的,不過肺腑之言。”安歌輕輕解釋,又道,“太子殿下喜歡怎樣稱呼,便就怎樣稱呼!我入了東宮,名為琴女,但朝夕也不能什麼都不做。不然,會引起別人非議的,我不想一入東宮,就成了眾矢之的。”
“依我的心意,便是讓你什麼都不做的。不過到底要為你考慮。好吧,告訴我,你想做什麼?”
安歌想起玉瓚之言,便道:“我略通文墨,太子殿下不如讓我書房伺候。”
“好!想我一時有不適了,也可招你過來替我寫幾封書信。”
一路簇擁著,眼看就要到了前方高大巍峨的宮殿,安歌謹慎詢問:“太子殿下,若皇后見了我,您怎麼回?”
玉瑾對此胸有成竹。
“我已下令在東宮捂緊了口風,東宮之外的人,不會有人知道你。不過,若我母后果然見了你,也沒什麼打緊。我若執意要你,她也並沒什麼法子。”想想,玉瑾又撫慰,“安歌,總之你要先受些委屈。”
“安歌不在乎什麼名分,能伺琴相伴太子,就是安歌的福分了。”
玉瑾終放心:“我發誓,今生今世,都會護你。”
玉瑾攜著安歌,給她安排一處精緻的小苑暫住。閒暇之時,安歌就在玉瑾書房與他小奏一曲,舒緩身心。
數日靜謐無波。
玉瑾每聽曲都會唏噓一番。這日聽曲不禁又生慨嘆:“安歌,我只恨沒早些遇見你!”
安歌放下琴絃,笑答:“在我十七華年得遇太子殿下,也不算晚。”
玉瑾微微一笑:“也是!想我能遇見你,算我這輩子的造化。從此,你撫琴,我以笛相和,只羨煞旁人。”
“可是,太子殿下別忘了,再過一年,兩位良娣就要入宮了。想太子殿下也沒有這樣的空暇時間與我聽琴了。以後還會有太子妃……”
玉瑾不免心煩:“此事也未終定。明日我就入宮見母后,只叫她將聖命收回。”
安歌啟唇一笑:“這怎好收回?皇后金口玉言。”
“總會有法子的。”
安歌正欲問是何法,就見書房外步入一小太監,那小太監恭敬回道:“太子殿下,韓王來了!”
“請他正殿等候,我即刻就來。”
“太子殿下怎不叫韓王來書房?”安歌奇怪。
“當日在殿上,韓王對你似乎也有意,他若見了你,一定會嚷將出去。在你我未明朗前,你還是不要見他的好。”
安歌點頭:“太子殿下當真待我有心!”
玉瑾站起身來:“我去了,稍時就回。你就在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