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似道樂了,戲謔般的看著他:“這還不簡單嗎?如是假貨,你令人直接拖出去砍了那廝便了。”
話裡意思很明白,你怕是老糊塗了吧,隨便來個人自稱忽必烈難道你就當真了?這麼多年官你白當了?
襄陽知府苦笑搖頭,從懷裡摸出那個扳指來:“大人,且看這個,這是從那蒙古人身上搜出來的。”
賈似道揚揚眉毛,接過扳指看了看。
“據在北地呆過的人說,這上面的花紋名章,都是蒙古國酋首鐵木真的家徽,一般人不能銘刻,這真假……故而下官不敢擅動。”
聽著襄陽知府的旁白,賈似道臉上輕浮的神氣盡去,顯得凝重起來,本來欲將扳指拋還回去的手,復又拿起,湊到眼前仔細的再看了一次。
“去,把那幾個從北邊回來的人都叫來。”側頭跟身邊的小廝說了一句後,賈似道扭頭看向了襄陽知府。
“此人現在何處?”他問道。
話音剛落,花園月亮門處就有腳步聲急促的響起,兩個披甲軍士快步進來,遠遠的看到賈似道正和襄陽知府說話,又趕緊止步,站定了不住觀望。
兩人中有一個是制置使司守門軍士,另一個,則是從知府衙門押送人犯過來的軍士,襄陽知府認得。
“大概已經到了,現在應該在大堂外候著。”襄陽知府側頭看看,答道。
賈似道眯了眯眼,把手捏緊:“走,看看去!”
他身手矯健起來,一改剛剛的倦懶氣息,三步並作兩步的朝前奔走,竄入了大堂中。
在當中的太師椅上剛坐定,賈似道即下令:“快把蒙古細作押上來!”
站在堂前的幾個粗壯軍士一聲“得令”剛剛喊出口,賈似道又改變主意了。
“且慢!容我親自下去辨認!”
“呃?”軍士們還沒反應過來,賈似道已經疾步從他們身邊穿過,從深邃的大堂中走出,來到了堂前青石臺階上。
階下的忽必烈五花大綁,立在一群宋兵刀槍當中,瞪著眼看他。
兩人四目相交,視線在空中打了個轉,又在彼此的身形穿著上看了一遍。
忽必烈的眼神冷然羈傲,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意。
賈似道表情孤疑變幻,捉摸不定。
場面靜了一息間,被匆匆而來的幾個人打破了。
“賈大人,我等到了。”幾個汗流浹背的官吏被門吏帶到賈似道跟前,低頭唱喏。
賈似道眼皮都沒抬,只是側頭過去,用一隻手指著忽必烈的方向輕聲的問:“你幾人跟著朝廷使臣去過蒙古國,見過不少蒙古酋首,且來辨認,這人是誰。”
幾人聽了,側頭朝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其中兩人,頃刻間就變了臉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