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一個胡人還敢在襄陽城裡冒充大尾巴狼!”趙四半譏諷半發怒的衝地上眼冒金星的烏延吼道:“不知道爺爺的厲害是不是?!”
烏延被打倒在地,其他契丹人呆了一息間,場面靜了片刻,隨後就山呼海嘯般的爆發起來。
契丹人崇尚武力,脾性暴躁,哪裡能忍下這口氣來?十來個契丹人發一聲喊,原地暴起,不管不顧的就朝趙四衝。
趙四站著沒動,輕蔑的瞧著這些人,揮了揮手。
捕快衙役們一擁而上,鐵尺鐵鏈劈頭蓋臉的一通亂砸亂打,契丹人被鎖鏈鎖住,還不了手,哪裡是這些如狼似虎的公人對手,只消一個照面,全都被放倒在地,頭破血流,呻吟著爬都爬不起來。
公人中以趙四新招錄的那個遠方侄子最為出眾,他手舞鐵尺,一人打倒了三個胡人,出手兇狠,打得賣力,騰挪跳躍如一頭兇暴的狼,看得趙四頻頻點頭,暗道這個小哥看來並不是像他的身形長相那般羸弱,日後還是大有栽培的潛力。
看看都擺平了,潑皮頭目又悄悄湊上來塞了幾串硬邦邦的東西進趙四的衣袋裡後,趙四覺得該收隊了,這裡畢竟是碼頭,血跡斑斑的弄得不好看,等下還有大鹽商要來卸貨呢。
“鎖上,帶走!”趙四大手一揮,一行人就把倒黴催的一幫胡商像牽牲口一樣用鐵鏈連成一串,大搖大擺的朝襄陽府衙方向走。
趙四走在頭前,身後跟著一串垂頭喪氣的胡商,自覺街上兩旁圍觀的百姓目光中充滿了畏懼,心頭更加的舒暢,昂首疊肚,愈加的得意。
“叔,你看看這個。”
他的那個遠方侄子,從後面擠了上來,走到他身旁,神神秘秘的遞給他一個東西。
趙四斜眼一瞅,是個精鋼鐵圈,大小剛好可以套在人手的大拇指上,約莫兩寸寬。
這東西趙四認識,這是個扳指。
一般弓手開弓引箭,為了防止弓弦割傷手指,才會在手指頭上套個扳指,尋常軍中很常見。
這個扳指做工精良,用料也實在,看上去大概值點小錢,不過也不是很貴重,趙四瞅了侄子一眼:“從後面那夥胡人身上順來的?”
“是。”侄子道。
趙四舒坦的哼了一聲,心頭更加高興了,這小子得了好處不私吞,懂得孝敬,很不錯,日後看來更有必要培養培養。
“你自己留著吧,賞你了。”趙四大度的道,腳步邁得大大的。
侄子見他沒有弄懂自己說話的意思,有些急了,趕緊道:“叔,你仔細看看這個扳指上的紋路。”
紋路?
趙四有點煩躁,覺得一個扳指有什麼了不起,不過侄子說得鄭重,莫非這個扳指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價值不成,這玩意兒良萎不齊,很難說會不會有好東西。
於是他接過扳指在手,放在眼前仔細的看。
看來看去,這還是個黑色的鐵扳指,毫無出奇之處,黯淡無光,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上面刻有一個類似火焰的紋路,下面有一個圓圈圖樣。
趙四翻來覆去的看,不知道這個紋路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他的侄子湊上來,在他耳邊悄聲的道:“叔,這個紋路我跟著父親去漠南販馬的時候見過,這是蒙古人的紋路,是他們成吉思汗家族的圖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