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夔立馬閉嘴了。
一套鬼卒的甲冑昂貴得很,要近百貫銅錢,鬼知道長孫弘會開出多少的天文數字來。
一路返程,兩人就在如何奪取劍閣、奪下來後又如何據守和榷場的設立這些話題上,不斷討論,水上的日子匱乏,無聊又無趣,但兩人議事聊得熱火朝天,常常促膝長談至深夜,李庭芝等人參與其中,從不同的角度提一些建議,也學到不少東西,好比在船上開了一堂長久的課,而長孫弘,從這些古人的言談中,同樣領悟了不少這時代精英所有特有的智慧。
“孟大人給的那些人,大哥準備如何處置?”某個晚上,晚飯後長孫弘和王夔在艙房中剔牙,聊到了孟珙託付的人,長孫弘就問道:“應當妥善安排,卻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這個自然,這些人拋官棄職,只為胸中抱負,我豈能負之?”王夔笑道:“離開臨安時,我已經分別給他們去信,要他們自行去往恭州,那邊已經著人接待,等我們到了,就在恭州與他們見面,一一面談,看如何安置。”
長孫弘面露扭捏狀,作撓頭的動作:“那個,大哥,我覺得吧,他們可能有些人,願意去大理的……”
王夔愕然,膛目看他:“你想要人?”
舉起一隻手,王夔指著長孫弘哭笑不得:“你佔了錢上的便宜,還想占人上的便宜?大理那麼多蠻將,你還要貪宋朝的人?”
“這話不能這麼說,見外了見外了。”長孫弘矢口否認:“我雖升了都統制,也是大宋的官對不?朝廷給我底下送些人才,再正常不過,大哥不要這麼吝嗇。”
王夔琢磨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拍一下大腿:“好,既然你要,我就給,我們兩兄弟,有什麼不能給的?只是這事需要徵求那些人的意見,如果別人不願意過去,也不便強求。”
“這個自然。”長孫弘微笑,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這件事,就定下了。
輕舟泛波,借風逆水,不日就到了闊別小半年的恭州碼頭。
恭州地理得天獨厚,兩江交匯,嘉陵江和長江如兩條巨龍,將山城恭州牢牢的護在中間,江水就是兩條天然的護城河,使恭州城三面環水,易守難攻。
一行人在碼頭下船,恭州知府早就得到訊息,殷勤接著,直接送入了恭州府衙。
在府衙大堂裡,早有十幾個人,站在院裡等候了。
長孫弘走在王夔身後一步之外,在進入院子瞧見這些人時,呼吸頓時都有些停頓了。
心中的激動,難以言喻。
這些人或高大魁梧,或精明強幹,有人相貌堂堂,有人陰沉不語,但都用熱切的目光,在王夔等人進來的一刻,投向了院門的方向。
長孫弘跟他們一一對視,心中波濤萬千。
這些人當中,大部分都是將來主宰歷史沉浮的人物,他們將會拜服在自己麾下,為了一個目的,而跟隨自己奮鬥拼殺。
波瀾壯闊,畫卷由此掀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