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一間靜室內,長孫弘與兩人對坐,一盞孤燈如豆,一壺清茶飄香。
楊小磊把托盤送進去,揭去蓋子,人就退出去,而瓷碗中陽春麵的味兒,一下子就躍了出來。
“好香!”鬍子又密了幾分的林老四,猴急的抓起筷子,撩起麵條就吃:“餓死人了!”
長孫弘笑了,看著另一人道:“曹押司不吃一點?”
“王爺,還是算了吧。”那人笑道:“這兩碗麵,林大哥吃尚且不夠。”
長孫弘深有同感,點頭道:“確實,不如再來一碗?”
“不必了,我是吃過晚飯的,林大哥遠從福建路過來,他風餐露宿,等他吃完,我們再說正事。”曹押司道。
“不妨、不妨!”林老四嘴巴里塞滿了面,鼓著眼睛道:“你們衫鳥、衫鳥。”
他的鬍鬚上,都掛著湯汁。
皇城司探事司勾押官曹波想了想,向長孫弘道:“今天白天,閻彪和謝堂,先後找上了皇城司幹辦胡不顯的路子,意圖是同樣的,希望他能幫忙把王爺找出來,不管是做掉人還是偷出詩稿,只要除掉後患就行,兩人出手大方,閻彪是一箱金子,謝堂是一囊珠玉。”
長孫弘身子後傾,無奈的聳聳肩。
“但是大人住到了這裡,卻是他們沒有料到的,這裡雖然高來高去的人物能進來,但一旦失手,就是襲擊使臣的大罪,後日大人又要面見官家,這節骨眼上,誰也不敢動,胡不顯顧慮這些,也不敢出手的。”
“長孫小哥,你本事真不小,怎麼一來臨安,就得罪了兩個最大的公子哥?”林老四風捲殘雲,幾句話的功夫就消滅了兩大碗麵,捲舌頭舔舔嘴皮,他開始說話了。
“我也不想的,事情就那麼發生了。”長孫弘回憶了一下,好像兩起事端,都發生得不明不白,一點沒有意義,不禁苦笑一下:“或許就是命吧。”
“你不是不信命嗎?”林老四奇怪的看他一眼,道:“如若不是曹波是我唐門的人,你這次可沒那麼容易脫身。”
“確實,王爺,皇城司在臨安一帶,人手如麻,上至權貴下至販夫走卒,眼線很多,如果他們想動你,你還真不好辦。”曹波看了下門外,眼裡閃過一絲懼意:“雖然王爺手下的暗鬼都是精銳,但架不住人多啊,上百人一擁而上,再厲害的好漢也得敗下陣來。”
長孫弘連連點頭,把手拱了拱,由衷道:“曹押司仁義,長孫弘多謝了。”
曹波慌忙還禮,連道:“非也、非也,不是這個意思。”
林老四也哂道:“你我的交情,這點事不足為意。”
他把麵碗推開,把身子朝桌子對面的長孫弘湊了湊,神秘的肅容道:“這趟我過來,是有要事,要跟你商量的。”
林老四的臉,一旦嚴肅起來,是非常嚇人的,橫肉和鬍鬚間的眼睛大如銅鈴,連長孫弘也忍不住稍稍朝旁邊避了一避。
“林大哥但講無妨。”
林老四和曹波對視一眼,冷笑道:“宋朝皇帝發渾,要奪幾個柱國的兵權,軍中大亂,此乃起事之機,我們打算,借這個機會,在福建和臨安城裡,同時發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