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這病,看來一時半會不會好起來,大哥切不可亂了方寸,誤了正事。”
王夔機械的點點頭。
“花開花謝,雲捲雲舒,政治就是這麼回事,作為棋子,身不由己,用你時捧你為寶,不用時棄之糟糠,更有甚者,如果把你踩在地上,能夠榨取最後一點利益,那麼踩你落地不會令踩你的人有一絲猶豫。”
他拍拍王夔的肩:“孟大人最後的話,是要你振作精神,不要辜負他的期望,賈似道這人,不像孟大人在位時對我們多有照顧,大哥要早作打算,今後,可能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他的手法重了一些,把王夔身子都拍得歪了。
王夔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方才從懵懂中清醒過來,他撐著石桌重新坐穩,眼睛裡恢復瞭如常的清明。
“你說的對,孟大人不在京湖,四川的困難,難免會多一些,賈似道跟你我不合,早晚會作梗添亂。這人有才無德,蒙了人心,我們須小心警惕。”
聽他這麼說,長孫弘才鬆了口氣,王夔性格耿直,很容易意氣用事,如果想不開鑽牛角尖去為孟珙打抱不平硬槓官場規則,輕易的就會粉身碎骨。
他能說出這些話,說明已經不再糾結,這就很好了。
院門被人推開,以李庭芝為首的一幫寧武軍節度使帳下軍將急吼吼的闖進來,人人面上都帶著焦色。
“大人病了?”李庭芝瞧見坐在石凳上的兩人,張嘴就問,額頭上汗水都沿著臉頰流暢:“怎麼回事?”
長孫弘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道:“現在大人病危,你們先不要進去打擾,等情況穩定了再說。”
“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李庭芝等人聽了,不敢擅入,也不敢大聲說話,只是一群人急得團團轉,一如剛剛王夔的模樣,又惶急又沒辦法。
半響之後,孟之經才陪著白鬚老大夫,從屋子裡走出來,兩人都是神色堪憂,似乎情況不好。
一幫人呼的一下,圍了上去,探聽病情。
孟之經團團作揖,感謝大夥的關心,又說了些話,請大家且先回去,孟珙已經服了藥,睡下了,不能打擾。
眾人這才散去,一路唉聲嘆氣,愁容滿面。
長孫弘和王夔回到自己的院子,西川眾人還不知怎麼回事,聽兩人說了,都是憤憤不平。
長孫弘勸了一陣,天色漸漸晚了下來,快到晚飯時間,外面有門子來報,說有人上門來,要見長孫弘。
長孫弘奇怪,臨安城裡,自己沒有熟人,何人會來求見呢?
他跟眾人大聲招呼,走了出去。
外面的客廳裡,陳禹正笑吟吟的,坐在椅子上等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