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愧對治下百姓,愧對這一身官袍,愧對戰死在沙場上的無數將士!”
王夔面目赤紅,額頭青筋根根暴起,越說越激動,腦子裡想不過味兒,揮拳又想打牆。
“大哥不必這樣。”
長孫弘伸出手,攔下了他,臉上帶著笑意。
“為人處世,只要問心無愧即可,不要把那麼重的責任都放在自己肩頭上,天地蒼生,你顧得過來嗎?”
王夔瞪眼,對長孫弘的說法不大認同。
特別是看著長孫弘笑嘻嘻的臉,就很不舒服,這麼嚴肅的話題,怎麼能嘻嘻哈哈呢?
不過未等他反駁,長孫弘緊接著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大哥看問題,太過悲觀呢?你怎知道這次上京,一定是禍不是福呢?”
王夔緊皺的眉頭,猛然展開,變作吃驚的樣子,看著長孫弘嬉笑的臉。
“二哥,什麼意思?”
“神仙打架,百姓未必遭殃。”長孫弘微笑著道:“杜範和範鍾如你所說,都是飽經宦場的老手,不會這般莽撞做下打草驚蛇的蠢事,試想,史大人從京湖制置使到樞密使,一路左遷,多少軍將大臣攀附過他?不說朝中皆是,起碼也有三四成吧?而大敵當前,北方強敵蠢蠢欲動,要何等蠢笨的腦子,才會做出自毀長城、自亂陣腳的事情來?”
王夔一呆,繼而臉色緋紅。
摸摸鬍子,他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當然了,也不排除這兩人昏了頭,對史嵩之恨之入骨,要將其斬草除根永絕後患,不過官家讓史嵩之回家丁憂,沒有其他表示,似乎印證不了啊。”
長孫弘繼續道,將身子靠在城牆上侃侃而談,而王夔則凝神屏氣的聽。
“所以說,這次上京,我覺得,興師問罪不大可能,而拉攏試探的可能性,卻非常的大。”
“如果我預料的不錯,各地都統制以上的軍官和各地制置使、宣慰使,都在應召之列,大哥被召入京,是題中應有之意,無須猜測,不必驚慌。”
王夔琢磨了一下,拍一下腦門,恍然大悟:“二哥說的不錯啊,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驚醒了夢中人!”
長孫弘笑道:“而且這兩人,都是務實的人,做事以實際為重,不求浮誇,不在意名氣,倒是宰執的好人選。”
“哦?”王夔不解,跟長孫弘在一起,他總覺得智商有些不大夠用:“這都看得出來?”
“我啊,他們召我進京了。”長孫弘指著自己的鼻子,倦懶的道:“一個小小的團練使,一定有人把西川戰事的經過,告訴了他們,所以他們才會找上我,這也說明,他們不會找我們的麻煩,只會試探我們的忠心,是跟著史嵩之一條路走到黑,還是願意聽他們的差遣。”
“這……”王夔又摸起了下巴:“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當然是抱朝廷的大腿了!”長孫弘拍著巴掌:“朝廷有錢有銀子,不抱他們的大腿誰給我們錢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