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大笑,王夔抄起酒杯,一把將桌上的兩隻小酒杯拂到了地上,摔得粉碎,大聲咋呼門外道:“來人!送大碗來,我要與長孫大人不醉不歸!”
話音未落,門外就搶進來一人,卻不是應聲而入的親兵,而是一個身背黃旗的傳令兵。
這人匆匆而來,汗流浹背,大概沒有聽到王夔的呼喝,只是一頭拜倒,口中大喊:“有從富順監來的急報!”
坐著的兩人都是一怔,反應卻是不同。
長孫弘靠著桌子,笑道:“哥哥,果然如我所言,大宋非鐵板一塊,外患剛退,內亂又起,這一定是有人窺視鹽利,在那裡鬧事了!”
王夔怒氣勃發,將酒壺重重朝桌上一頓,喝道:“呈上來!”
信使忙從背上解下一個竹筒,從裡面取出一個蜜蠟封印的卷軸,雙手遞給王夔,王夔兩下解開,一目十行的讀罷,整張臉如被燒烤了一樣紅得發紫。
“反了、反了!”他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小小的案几拍的吱嘎亂搖:“彭大雅這混賬,目無法紀,竟敢公然縱容部下舉兵入侵富順監,說是要將兩處鹽監納入他的管轄,這是要造反了嗎?!!”
“擊鼓!聚將!”他咆哮著:“本官要親自領兵過去,看看哪一個鱉孫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長孫弘卻沒有像他一樣著惱,只是撿起那個卷軸,草草的看了一遍,坐著不動笑道:“哥哥莫急,這是前天下午的急件,事情已經發生一天半了。”
王夔氣得耳根都紅了,看到長孫弘好整以待無動於衷的模樣更是急得牙根發癢,憋著怒火道:“你還不著急,哪裡可是你的心血啊,鹽利新政剛剛實施,彭大雅擺明了是衝著你來的!一天半還來得及,我們即刻發兵,還趕得上。”
“哥哥,稍安勿躁。”長孫弘慢慢的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對站在門口的親兵道:“大碗取來了沒有?”
親兵呆了一呆,互相對視,然後一個兵急忙跑去取了。
“二哥,火燒眉毛了,還喝什麼酒?”王夔跺腳。
“喝一碗酒不誤事的。”長孫弘笑道:“哥哥,等喝了這碗酒,我們回去睡一覺,明早起來,大概就會有新的急報傳過來了。”
王夔膛目看著他,然後眼珠子轉了幾轉,似乎想明白了什麼,怒意盡去,哈哈大笑著一屁股坐下,揮揮手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親兵們退下。
“哈哈哈,對哦對哦,二哥怎麼會犯這種錯誤?”他笑著道:“石門蕃蠻兵所向披靡,鬼卒更是天下無敵,就憑彭大雅那幾個雜兵,怎麼能讓二哥的人吃虧?哈哈哈!”
說話的當口,手腳麻利的親兵已經小跑著取來了幾隻大碗,長孫弘接過去,一邊朝裡面倒酒,一邊對王夔道:“明早還請哥哥寫兩封信,分別給制置使司和樞密院,言說是非曲直,做個防備。”
“瞭解、瞭解,明白明白!”王夔笑眯眯的接過碗去:“只要人死的不多,萬事都有我來擔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