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長孫弘也沒有打算通知他們。
如果不是王夔誤打誤撞,在群山之間湊巧遇上了,也許誰也不會知道有這檔子事。
畢竟敢向虎山行、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的,恐怕也只有這群從山裡面跑出來的蠻子了。
王夔緊趕緊慢的,連續走了一日一夜,終於在第二天天明時分,看到了修築於江畔的合州城牆。
知州宗師道驗明身份之後,欣喜若狂的歡迎他們。
在蒙古人大兵壓境的時候,能夠有援軍到來,都是令人振奮高興的事。
當日午間,休息之後的王夔吃了一頓像樣的午飯,有酒有肉、有葷有素,看著滿桌琳琅滿目的菜餚,王夔宛如重生一般百感交集。
“王大人隨陳大人鎮守漢州,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乃我朝俊傑也,來,下官敬大人一杯,為大人洗塵壓驚!”宗師道熱情洋溢的說道,端起了酒杯。
“宗大人過獎了。”這些話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山裡面碰到的長孫弘也是這麼誇獎的,王夔心中冷暖自知,苦笑著搖搖頭:“王夔當不起,失地丟城,朝廷不治我的罪,就善莫大焉了。”
宗師道忙道:“王大人哪裡話,如今合州往北,再無大宋一兵一卒,王大人能整軍而還,就是大功一件,遑論其他,朝廷一定大有嘉獎,怎麼會降罪呢?”
王夔愕然:“沒有一兵一卒?不是吧,我回來的路上,就碰到了一支官軍北上,起碼有數千人。”
“呃?”宗師道也錯愕起來,難以置信:“怎麼會?昨日彭大雅彭大人親自派人過來,囑咐下官一定要堅守城池,說制置使司已經收攏所有兵力,聚於恭州府,北面怎麼會還有數千人的隊伍?”
王夔的眉頭皺起來了,他隱隱的覺得,有些事情不大對勁。
他把敘州軍的事情說出來,宗師道更是驚訝萬分。
“敘州防禦副使?那是何人?”宗師道話瞪著眼珠子道:“敘州防禦使我倒是知道,原為四川廂軍中一個正將,趙彥吶當政時走了門路去當的防禦使,此人正在敘州城內,沒有聽說有調他過來的訊息。”
兩人對視無言,都覺得莫名其妙。
其實兩人心裡,都有沒說出來的話。
宗師道是記得長孫弘這個名字的,但是他本能的不願意相信,十幾年前那個被滅門的小孩,現在會是帶兵的軍將。
大理髮生的事情,這邊雖然聽說了,但他寧願相信那個大理一字並肩王是個同名同姓的人。
而此人就是當年被官府抄了家的小子,是唯有制置使一級的高層確認的訊息,沒有外傳
而王夔卻認為,一個小州的防禦副使,願意不尊將令,置窩囊偷生的上官防禦使於不顧,擅自做主帶兵赴死的行為,很對他的胃口。
這他媽就是跟自己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兵漢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