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鬼卒同時暴喝出聲,一千柄長刀整齊劃一的銳利刀鋒如奪目的星辰,雨滴落在刀刃上,冰冷的寒氣幾乎要破鋒而出。
黑色的甲,雪亮的刀,加上如鬼面一樣的面罩,散開的鬼卒如同一道黑色的牆,帶著彷彿從地獄裡來的死亡氣息,立在雨地裡。
大理兵衝擊的佇列在繼續,數千人奔跑狂呼的聲音依舊聲若狂濤,幾千雙腳踩在地上,大地都是抖動。
九龍昂德的眼睛,透過目孔死死的盯在跑得最快、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人身上,這是一個身材魁梧健壯的大理兵,穿著一身的鐵甲,用一柄開山斧,一般使用這種武器的,都是力氣極大的人。
他大概是大理軍中極為強悍的人,也許是個低階軍官,不然也不會衝在最前面,九龍昂德嚇人的鬼面具對他的作用似乎不大,那雙發紅而狂躁的眼睛,跟九龍的眼睛緊緊的對視,目光似乎就要撞出火花來。
“啊!”十步的距離轉瞬即過,大理軍官斜舉著斧頭,全身發力,如怒目金剛,到了九龍眼前,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嘶吼如野獸夜嚎,刺耳至極。
靜若處子的九龍昂德剎那間動若脫兔,渾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煥發出驚人的爆發力,弓步後腿蹬地、前腳猛踩,將全身的力量彙集到腰間,然後扭身聚力,將力道順著雙臂貫穿到長刀刀身,兩手驟然上揚,與人身等長的厚背大刀驚鴻般的上撩。
“擊!”
寒光一閃,大刀從大理軍官唯一沒有甲冑保護的胯下切入,血花如雨般的狂飆,長刀如砍進了一段人形豆腐,勢如破竹般的向上,閃電一樣將他撩成了兩半!
那把高高舉過頭的大斧,還沒有來得及劈下,人就死了。
隨著九龍昂德的喊聲,第一排的鬼卒同時舉刀上撩,一片雪花般的刀光中,衝在最前面的大理兵就像一排熟透了的麥子,慘叫著被切瓜砍菜,彷彿撞上了一堵堅實的牆,倒了一大片。
一擊得手,第二排的鬼卒從第一排的空隙間蹂身而上,縱身躍起,舉著大刀從面具底下爆發出非人的喊殺聲,將高舉過頭的大刀狠狠的朝接踵而至的大理兵頭上砍下去。
大刀沉重,一柄重約三十斤,刀脊厚達寸許,加上穿戴全身鐵甲的鬼卒本身重量,這一刀砍下去力若千鈞,被鬼卒第一擊展現出來的驚人力道幾乎驚呆了的大理兵們倉皇招架,卻哪裡架得住?
又一次的血光亂舞,被砍中的大理兵刀子被砍開、槍桿被砍斷,大刀從破開的空間繼續劈下,無論大理兵戴的鐵盔還是皮盔,都似腳下稀泥一樣無用,大理兵恐懼的目光裡,刀鋒毫無阻攔的切進他們的頭或肩脖。
再一次的麥茬切割,又是一片慘呼倒地。
最前面的大理兵,一個都不剩了。
兩排鬼卒瞬間換位,第二排原地不動,站住腳跟。第一排從空隙間又上,幾步踏前,長刀下撩,刀鋒向上,靜靜的不動。
兩排人沉穩寂靜,除了滿身的血跡,似乎剛才他們就是這麼模樣,沒有動過一般。
腳下的死人斷肢,血流成河。
第三排的鬼卒沒有閒著,他們同樣保持著與前面兩排的距離,用刀子在地上亂戳,殺死沒有死透的人。
這他媽還是人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