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桶!”李傑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李大使不必動氣,這件事,宗知州已經安排了人去查,我的人也跟著去了,從沔州、益州調人的命令也已經上了路,不日就可抵達,遲早會有個交代。”丁䲕面色陰沉的坐在另外一張椅子上,語氣冰冷的道。
“交代?”李傑斜眼瞥了一下。
“是的,是的,李大人,這件事出在合州,下官必然傾全州之力,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請大人放心!”宗師道陪坐在下首,剛才李傑發飆的時候他低著腦袋,不敢作聲,此刻丁䲕說了句話,他才敢附和著表態。
李傑的火氣剛剛洩了一陣,此刻雖然臉依舊漲的通紅,心氣卻冷靜下來,他冷冷的把目光在宗師道臉上停了一下,看得宗師道背上的冷汗又冒了一陣。
“放心?”他的語氣中透著嘲笑與不削:“我放得了嗎?宗知州,不是我瞧不起你,井神幫在川中肆虐了上百年,你一個小小的合州,剿得了它?”
“這個……”宗師道遲疑起來,不過猶豫的表情轉瞬即逝:“只要李大使在,下官守土有責,豈容宵小跳梁!”
“話說得好聽,你若真的有那本事,今天這事情豈能發生?”李傑毫不給宗師道面子,一句話就堵得他說不出話來,接著又戲謔的對丁䲕道:“丁大人,你從制置使司調人過來,是幫忙的,還是幫倒忙的?”
丁䲕的臉黑了起來,嘴角的肌肉抽了抽:“李大人,這話什麼意思?”
李傑哼了一聲,拿起侍女用托盤送來的溼毛巾按在臉上發紫的地方,痛得皺眉抽了口冷氣:“回去問你們桂制置吧。”
“李大人,今日我也差點著了道,那幾個刺客殺上來的時候我可護在你的後面。”丁䲕的語氣緩了緩。
“哼!如若不是這樣,外面制置使司的廂兵我一個都不會留。”李傑把毛巾丟回托盤裡:“全換成我漕司的人。”
丁䲕聞言,臉上的顏色正常了一點,也不說話,只是衝李傑拱了拱手。
三人吵架一樣的對話,旁若無人,大堂裡站著的幾個虞候和侍女丫鬟,全都耳鼻關心,低著頭專心致志的盯著地面,彷彿地上有花一樣目不轉睛。
長孫弘遠遠的站在門口,聽了這一番,心頭隱隱聽懂了一點,似乎有點像制置副使丁䲕在向李傑辯解,自證清白的意思。
聽著這意思,似乎李傑認為,來自井神幫的刺客跟制置使司有淵源啊。
而且李傑一點也不避嫌,公開的談論,毫不掩飾。
事情很複雜。長孫弘心道。
三人間的談話此刻告一段落,帶著長孫弘進來的虞候似乎才從石化狀態中恢復過來,上前一步,站在大堂中間垂首稟報:“大人,濂溪書院的長孫弘到了。”
三個坐著的大員中,丁䲕和宗師道並沒有什麼反應,唯有李傑把頭抬起,換臉一樣換上了一副笑容,道:“叫他上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