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沒有弟弟這種叫法,都是按照家中排行叫“哥”,陳禹排行第二,所以喚作二哥。即使他的姐姐陳瑩也是這般稱呼。
翠雲滿臉都是委屈,嘀咕道:“二少爺不是沒打贏嗎,說來是那惡人又佔了便宜。”
“住嘴!”陳瑩沒來由的惱怒起來,這事說又說不得,只能吞下肚子吃個暗虧,她道:“這事不要再提!徒增煩惱!”
“是,小娘,以後不敢再提了。”翠雲被嚇了一跳,趕緊躬身道。
停了一停,她又無不向往的看著窗外,小聲自語:“不過那文會……聽說很熱鬧呢,有很多讀書人都會去,三年才一次,不去……真可惜。”
陳瑩嗔怒未去,聞言正要出口說兩句,卻突然想起一事,腦子裡一閃,想出了一個主意。
她突兀的起身,笑了起來,前後的表情相差太大,把個翠雲驚得一跳,掩住口差點叫出聲來。
“翠雲,你說的不錯,文會上那麼多人,難道真的就沒有一個勝得過那惡人的?”陳瑩笑得狡猾,她丟開書本,喚道:“取文房四寶來,翠雲,你幫我送幾封信出去。”
……
瑞福祥中的長孫弘,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他正在忙碌,忙著造紙,兩天時間,要把紙漿做成成品,非常艱難,縱然他的紙漿已經很粘稠,可以大幅度減少後續工序的時間,不過依然很難。
他後世的職業,是從底層幹起的,對於現代造紙技術比較熟悉,但這裡沒有自動化機器,古法造紙他一竅不通,只能與作坊裡的匠人們一起,邊做邊想,千方百計的想辦法。
冉大器起了極大的作用,這個掌櫃的確不是二世祖,幾十年造紙作坊掌櫃並非浪得虛名,很多地方長孫弘說了一個概念,他就能摸索著提出具體的方案,兩人一個出主意一個想辦法,竟然真的在兩天時間裡,製出來幾十張能夠使用的成品來。
後堂的那張八仙桌,已經被騰空,一疊雪白的紙攤在上面,黑漆桌面襯托著白色的紙面愈加雪白。
冉大器和長孫弘站在桌子兩端,一起拿起了一張紙來。
紙張韌而脆,隨意的一抖就嘩啦嘩啦的響,偏偏又很薄,輕若無物,質地輕柔,顏色白淨,一看就是極好的上品。
冉大器拿起一支筆,在硯臺中蘸滿墨,凝神靜氣,沉腕運勁,在紙張寫下一個大大的“福”字來。
筆墨在紙上蜿蜒,墨汁不散,如海綿吸水,穩而不溢,字寫完,把紙立起來,墨跡不下滴,薄薄的紙背面無力道透紙,那個字像印上去一樣,鮮豔顯眼。
“極品、極品啊!”冉大器把紙翻來倒去的看,讚不絕口,朝長孫弘豎起大拇指:“二郎,這張紙是我平生從沒見過的極品,木材能造出這麼好的紙,換做從前,沒有親眼所見,我是絕對不信的。”
“別忙著高興,我們還要做一件事。”長孫弘揉揉發紅的眼睛,這兩天他幾乎沒有睡覺:“把這些紙都拿去,送到印坊,在每張紙的下面,印上我們瑞福祥的銘文,要讓每一個用這紙的人知道,這是我們瑞福祥的產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