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很難治好的傷,不好好處理,會加重你的傷情。”長孫弘抓抓頭,解釋道:“必須用酒消毒,然後敷藥。”
少女一聽,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柳眉倒豎,一張臉漲得通紅,把劍一揮,再度指著長孫弘道:“敷藥?登徒子,休要胡言亂語!”
長孫弘嚇了一跳,雙手亂搖,一連退了五六步,口中急道:“不是我,不是我,你自己敷藥也行!”
他一邊退,一邊從懷中掏出酒瓶藥瓶,放到地上。
“酒先清洗傷口,然後敷藥,再用布條紮上。”他想了想,又道:“剛才我給你敷的藥,是從你懷裡的藥瓶中的藥敷的,不知道對不對……”
他話沒說完,女子就陡然變色,一張紅臉瞬間刷白,拿劍的手也抖了起來,顫聲問道:“你、你用我身上的藥瓶給我敷藥?用的哪一瓶?”
“兩瓶都用了,好像效果不錯,你瞧,血好像止住了啊。”長孫弘道,盯著她的腹部看。
“登徒子!把狗眼挪開!”少女怒喝,後退一步,捂緊了肚子:“你……用了兩瓶?”
“對啊,沒事吧?你現在不是……啊?!你怎麼了?”長孫弘驚叫一聲,眼睜睜的看著持劍少女瞪著眼睛,硬著身子往後倒了下去,“咚”的一聲栽倒在地,如一截被砍伐的木樁。
這一下驚得長孫弘非同小可,幾步奔過去,只見少女兩眼泛白,口吐白沫,渾身都在痙攣,那把劍也被丟在一邊,整個人突然之間像是一隻蝦子一樣捲縮成一團。
“喂喂,你怎麼了、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般模樣了?”長孫弘慌了,知道多半是那兩瓶藥不對勁,唐門善暗器毒藥,一定是其中一瓶有毒,或者兩瓶都有毒也不一定。
“我、我……頭上、頭上……的…..木釵……”少女眼睛都翻白了,氣若游絲,瞳孔放大,掙扎著用最後的一絲清明,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個字,然後全身一軟,昏了過去。
“木釵?木釵怎麼了?”長孫弘急了,這幾個字不清不楚,怎麼理解啊,偏偏無論他怎麼搖,少女不再醒轉,氣息越來越低,似乎要死了。
沒奈何,長孫弘一把扯掉少女頭上戴的黑色頭套,露出一頭烏絲來,那頭髮光滑動人,似綢緞一樣亮麗柔順,盤在頭上,用一隻木釵固定住。
一把拔下木釵來,卻是一隻平淡無奇的木頭釵子,雕了一朵梅花,看上去只是農村婦人常用的廉價飾品。
怎麼用?用它來刺嗎?聽說過尖刺放血的療毒方法,但少女話裡似乎不是這個意思啊,長孫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在手上顛來倒去的看了又看,猛然發現,這木釵好像太輕了一些。
心頭一亮,手上用勁,木釵被“啪”的一聲從中扳斷,裡面竟然是中空的!
空管裡面有白色的粉末,長孫弘略一思量,毫不遲疑的把粉末一股腦的倒進了少女嘴裡,捏著她的下顎一緊一鬆,藥粉就入了喉嚨。
也不知道這木釵中的是什麼東西,既然是少女垂死之際說的,斷然不會有錯,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該內服,萬一該外敷呢?
那也怪不著自己啊,長孫弘自我安慰道,當好人當到這個份上,也差不多了。
他抹抹頭上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緊張的看著縮成一團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