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思兒他也有自己的天命。”
“王妃。。。。。。”江雨一抬手製止了楊公的話,楊公立馬會意,轉而只能順著她的話道:“北王定會保護好小世子,王妃切勿憂心。”
兩人又是閒扯了幾句,江雨見那帳外微弱的呼吸聲遠去才,示意楊公,去門外看看,楊公掀開簾子,圍著營帳轉了個圈,檢查了一番,確定四下無人,才重新回到帳內。
“人去了?”江雨問道。
楊公點頭:“主帥是有意叫他聽見的?”
江雨:“這一次的訊息你不必阻攔,叫他傳回去便是。”
楊公:“那世子殿下的安危?”
江雨:“有裡奇和鐵老伯在,無妨。”
楊公:“昨夜李將軍將我請到他的帳內,希望我支援他,繼續進攻昌國,言談之間已經表露出諸多對主帥的不滿之心,我擔心這幾日他會有所行動。”
江雨:“我們偽造的北王的信函,都是囑咐他不可魯莽行事,難道他會違背北王的意思?”
楊公:“就怕他已心生疑惑,或是臨行前已經與北王達成一定的協議,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是他暗中策動將士,將你我圍困起來,然後繼續攻打昌國,又該當如何?”
江雨翻起一本兵書,臉色平淡,想了一會方說:“昌國近期都不敢來犯,怕是也在觀望永漢的戰況,若是我們強行攻佔他們的城池,可能還會有贏,但就不是這般順利了,實際上昌國只不過是順應形勢,做出被我們打敗的假裝,然後才能給永漢的齊王一個不能增派援兵的交代。
若是我們一味進取,逼急了他們也會實力反擊,到時候,我們深入敵國境內,又只有區區一萬精兵,又奈何得了昌國什麼?不過是自投羅網罷了,現在我們守在邊境就是最好得結果,讓昌國無法進兵永漢。
他們來了我們便打,不來我們便守,此乃上策。”
楊公俯首連連稱是:“主帥可將這些道理明日說與那李將軍聽,未免不會說服與他啊。”
江雨搖頭:“他只會認為這是我的唐塞之詞。”
楊公:“那主帥打算如何?”
江雨:“按照他們的想法,聽從他們的計劃行事。”
楊公:“。。。。。。。。”
永漢境內,都城皇宮,葉盛秋坐在大帳的寶座上,雖說自己還差一步登上皇位,但實際上自己已經與皇上無異,永漢之內所有官員對自己俯首稱臣,所有的兵馬良將聽自己任意排程,想殺誰就殺誰,想叫誰下獄,就叫誰下獄。
但是這種高處不勝寒的境地,雖然才短短几個月竟是如同過了漫長的一生,葉盛秋也知道,有一天,自己也控制不住手裡這把劍了,因為一旦開始殺戮便不會停歇,自己說了不算,那把劍該指向誰已經說了不算了,比如當初殺了大皇子,回京以後,就要殺了他所有的支持者,以絕後患。
葉盛楓沒了,便也要剷除他的黨羽,甚至於,朝堂之上凡是有異心,都應該剷除,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甚至連對自己一路幫助扶持的四弟葉盛羌,也奉上了一尺白綾。
說起葉盛羌的死,葉盛秋至今還有些懵,他只記得自己說過:“但凡有忤逆之心,不聽命令者殺無赦。”
那是他掌握朝堂最重要的時刻,葉盛羌卻不知為何突然開始反對自己的種種做法,甚至激烈的爭吵。
最後一句冰冷的屍體擺在他面前時,葉盛秋有些木然了,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和心情了,只是叫人厚葬了了他的四弟,他一路的追隨者,和唯一一個曾經志同道合的兄弟。
可為什麼到了最後,葉盛秋有些糊塗了,大臣對自己畏懼,百姓說自己殘暴,兄弟跟自己反目,新政弄得人心惶惶,自己明明是要當好這個皇帝,到最後怎麼,葉盛楓一出現,人人便開始倒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