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暖,你在威脅本官!”
許平眉再次動怒,這刑具雖然被拿上來,但是他也確實還沒想著對慕晴暖動刑。
他也向來不喜歡動用酷刑,但若是犯人看到酷刑便驚慌失措認罪,那他也是很願意將刑具一一拿上來……
嚇唬犯人。
可明顯,此時“嚇唬”這一招並不管用。不僅不管用,慕晴暖不僅沒有被嚇唬到,她還反過來嚇唬他。
他如何不氣?
可是就算生氣,他又能如何?
正如慕晴暖所說的,證據不足,不能給她定罪。若是他用刑讓她認罪,到時候鬧起來……
一想起葉老將軍那凶神惡煞,鬼神具怕的模樣,許平眉只覺得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連腦袋都跟著疼了起來。
若是葉老將軍的話,他若用刑逼供他的孫女,葉老將軍是真的可能會掀了他這大理寺。
看許平眉的反應,慕晴暖就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她外公雖然已經退隱多年,但是當年他外公的餘威卻依舊讓人忌憚。
她雖然不讓她外公出面,只是還不到時候。而且,如今她外公雖然還不能出面,但不代表她就會有勢不仗,乖乖讓人欺負。
“砰!”驚堂木被拍響,“這七人是朝你扔石頭的七人,你當日不殺他們,或許就是因為不想讓自己的名聲敗壞。所以就算你當日不殺他們,你卻依舊有殺他們的動機。”
對於這一點,慕晴暖挑了挑眉,並不否認。
“恰巧的是,這七人的死因和那四位差點死在你的馬匹的馬蹄之下的人的死因是一樣的。故此,本官也能懷疑,這四人亦是你讓人殺的。”
“大人。”胃裡的燒灼感讓慕晴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懷疑從來不能用來給人定罪。”
……
慕晴暖的罪名沒有被定下,可她也沒有被無罪釋放。
這樣的結果也算是完全在慕晴暖的意料之中,而此時的她……
潮溼陰暗的大理寺牢房之中,慕晴暖坐在角落,看著地上來回攀爬的蟑螂蟲蟻,只覺得胃裡的燒灼感越發地嚴重了。
偏偏這個時候,牢房之中那雖然已經清理過的恭桶,卻依舊隱隱散發出一股惡臭來。
慕晴暖捏了捏眉心,才忍住沒有直接一腳踢開這牢房的門,越獄離開。
許平眉此人說得好聽點就是剛正不阿,說得難聽點那就是死板。
她身份擺在那裡,若是其他人至少如今也會給她收拾一間更為乾淨的牢房,可偏偏許平眉死板,將她和其他犯人一視同仁……
甚至為了表現自己不為權勢所折腰,牢房的條件甚至要比其他人來得差。
看著從她腳邊跑過去的老鼠,慕晴暖一手捂著胃,一手捏著眉心,想著他日出去之後,要不要找個夜黑風高的時候,偷偷給許平眉套麻袋……
此時的慕晴暖也算是苦中作樂,因為她知道今日的審理也不過是第一步。雖然不能給她定罪,但她卻是唯一的嫌疑人……
而暴風雨卻也會在不久之後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