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容與的話,慕晴暖心裡一暖,可是見他還在吃,便說道:“別吃了,我就是說著玩。”
容與卻是搖了搖頭,繼續吃著果子。所幸果子不是很大,吃了四五口,也就吃完了。
吃完之後,容與蹙著眉頭好一會,讓一旁看著的慕晴暖緊張不已,“怎麼樣了?”
“酸。”容與回道。
“我就說酸,讓你不……”
她話還沒說完,容與便已經將她拉入懷中,另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俯身而下,“暖兒也嚐嚐。”
被迫“有難同當”的慕晴暖心裡發苦,“真的好酸。”
也不知道是被親的,還是這果子的酸味真的這裡厲害,兩人分開的時候,慕晴暖不僅一口牙酸的發軟,腿也跟著發軟。
“甜嗎?”偏偏這時候容與還問。
慕晴暖沒好氣地錘了容與一下,“哪裡甜了,明明酸得要命。”
容與輕嘆一聲,又啄了慕晴暖一口,“暖兒,我是說我的唇甜嗎?”
所以問的不是果子?
慕晴暖將腦袋靠在容與肩膀上,低著頭作鵪鶉狀。
嘴巴甜不甜,她是不知道,但她心裡是挺甜的,可是這個不能說,否則有人會得意得搖尾巴的。
地瓜又煮了一會,終於煮好。只是容與他們也沒吃多,也就一人一個,剩下的都給趙老漢和吳大娘留著,而他們則自己再吃點乾糧。
所幸乾糧還剩一點,否則是真的要餓肚子了。
又過了好一會,才見趙老漢和李大娘才回來。兩人一慕晴暖,都是神情激動。
慕晴暖見他們這樣,就知道他們又要感謝了,連忙爬上馬車,將車簾放下,然後留容與一個人在馬車外面吹風。
看著那放下的車簾,容與無奈輕嘆了一口氣,小沒良心的,就這樣丟下他。
趙老漢和李大娘兩人也因慕晴暖這急衝衝上馬車的動作有點發愣,轉頭看向容與。
因為尊敬,他們雖然不是慕晴暖手下的人,卻也稱呼她為少夫人,因此此時他們稱呼容與便也稱之為少爺。
“少爺,少夫人這是?”
“她有些累了,便先到馬車裡休息了。”容與面不改色說道。
“都怪我們。”趙老漢和李大娘兩人心裡內疚,若不是他們讓少夫人出手救人,也不至於累著她。
容與沒有說話,對方到底心裡如何內疚他並不在乎。他的暖兒不在乎這些,可是他卻不能不替她在乎。
他的暖兒確實是因為這些人受累了,她的恩他們也必須記著。
趙老漢和李大娘看著不說話的容與,心裡卻越發地內疚,“待明日我兒子醒來,一定待她給少夫人磕頭,少夫人的大恩大德我們都不會忘的。”
說著兩人又連連給容與見禮,到底他們都記著之前慕晴暖說過的會折壽的話,這才沒有磕頭。
“好了,只要你們記得她的一份好就行,這些虛禮不必了。”
他從出生便被定為是不祥之人,所有人都厭惡他,後來所有人都忌憚他。他就算再怎麼強大,可所有人看見他,心裡想的都是“怪物”二字。
他雖然無所謂,可是他卻不希望他的暖兒因為跟他在一起也要跟著忍受這些糟心的目光。
他或者無法改變所有人的目光,但至少他希望有人念著他的暖兒的好……
如此,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