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收成好,我們也就一畝地能收個三石多。這收割三石稅,是幾乎要讓我們將手裡的糧食都交上去啊。在春夏也還好,我們還能上山裡尋點野菜,野草根之類的來填肚子,一到冬天……”說到這裡,吳大娘是說不下去了。
對於非至親或者手下的人,慕晴暖一向是沒有那麼多的同情心和善心的。可如今聽吳大娘這麼說,她卻也忍住動怒。
青城縣的官竟敢私自調高賦稅,簡直罪無可赦。
“大娘,您先別哭。咱採了草藥,先將草藥拿回去給李大娘。”慕晴暖說道。
“好,好。”吳大娘抹了抹淚,“閨女剛才老婆子說的那些話,你就當做沒聽過,也不要對外說。青城縣那位大老爺,咱們惹不起,不一小心是會掉腦袋的。”
“我知曉,您別擔心。”慕晴暖寬慰這吳大娘,這才帶著一行人準備回去。
而在還在採草藥的時候,另一邊的村落裡面卻是發生了大事。
“老趙,李大娘,你們快出來,快出來……”驚呼聲從村口突然傳來。
本來坐在院落之中正在削洗地瓜皮的趙老漢和李大娘都是愣了愣。
“是發生什麼了嗎?”趙老漢和李大娘都是一臉茫然,但聽喊叫的人的聲音如此著急,也不敢耽擱,連忙起身,擦了擦手便往外走去。
“少爺,可是要屬下過去看看?”傅安問道。
“嗯。”容與點了點頭。
趙老漢和李大娘身子骨都不好,所以走得也不快,傅安三兩步就趕了上來。
“這位小哥,您……”見傅安走上來,趙老漢和李大娘都是一愣。
傅安笑了笑,“我家少爺讓我隨你們去,如果有什麼幫得上忙的也就搭一把手。”
趙老漢和李大娘聞言就要感謝,可是他們才張口,話還沒說話口,吶喊聲再次傳來,而這次的喊話差點沒讓趙老漢和李大娘兩人直接暈倒過去。
“老趙,李大娘,你們快出去,你們全哥兒出事了!”
全哥兒,也就是老趙的獨子,名叫趙全。
“全哥兒出事了!”李大娘聞言,差點沒直接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也得虧有趙老漢在一旁扶著,而傅安如今也顧不得其他的,連忙幫忙扶著,“李大娘您先彆著急,咱先過去看看情況,興許不是什麼大問題呢。”
“是啊,先過去看看。”趙老漢一顆心也是撲通撲通忐忑不安地跳個不停,可如今他也只能這樣說,不僅是在安慰李大娘,也是在安慰他自個兒。
待三人趕過去的時候,就見村口地上躺著好幾個人,而這幾個人每個人身上都血淋淋的,幾乎是奄奄一息的模樣。
趙老漢和李大娘兩人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兒子趙全。
“兒子!”李大娘驚呼,就要跑上前,但是她跛著一隻腳,根本跑不了。
待她走到自己兒子面前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只見此時的趙全肩膀上都是血,幾乎是染紅了他上半身的衣裳。而他臉色已經蒼白到幾乎是發青的地步了……
“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有人突然詢問道,“這好端端的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